清玄长老站在高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白须都气得微微发颤。
他修行六百余年，一向心境通明、道心稳固，就算当年面对魔族追杀、绝境死局，都从未如此失态。
可今天，被一个十几岁的杂役弟子，一句话差点干崩道心。
“你……你……”
长老指着陈凡，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全场弟子依旧僵在原地，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低着头，肩膀疯狂颤抖。
这可是清风宗第一长老啊！
被一个疯子气成这样！
陈凡看着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十分好心地凑上前，仰着小脸，一脸认真：
“老爷爷，你是不是喘不上气？我在医院见过，你这样要打针的。”
“针……”
清玄长老眼前一黑，只觉得丹田内灵气疯狂乱窜，原本平稳的道韵直接乱成一团麻。
【叮！宿主严重干扰长老道心！】
【疯癫值
+300！】
【修为提升：筑基境二重！】
【触发被动：道心破防——对正道、古板、严肃目标效果翻倍！】
一股更强的力量涌入体内，陈凡舒服得眯起眼睛，晃了晃脑袋，又低头去找刚才那只跑掉的蚂蚁。
“跑哪儿去了……再跑我就把洞挖了哦。”
众人：“……”
清玄长老深吸一口气，再吸气，连续三次，才勉强把翻腾的气血压下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这少年，不是桀骜，不是愚钝，不是大智若愚。
他是真的有病。
是那种神仙来了都掰不回来的病。
跟他讲道理，讲大道，讲门规，纯属对牛弹琴，甚至是在自残道心。
“罢了……罢了！”
清玄长老一挥袖，语气里满是疲惫和绝望，“老夫……讲不下去了！”
“今日到此结束！”
说完，他看都不敢再看陈凡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再次破防，转身就化作一道青光，头也不回地飞离讲道台。
众人隐约听见一句风中残念：
“老夫要闭关……稳道心……”
全场死寂。
清风宗讲道百年，
第一次出现——长老被弟子气到提前闭关。
高台之下，一群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执事、长老，全都用一种看天灾的眼神，死死盯着蹲在地上找蚂蚁的陈凡。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连清玄长老都扛不住他三句话。
这时，一个执事硬着头皮上前，对着陈凡拱了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哀求：
“陈凡师弟……不，陈凡大爷，您接下来想去哪儿？”
陈凡头也不抬：“饿了，要吃的。软的，甜的。”
执事立刻点头哈腰：“有！有有有！我马上让人送！灵米糕、蜂蜜团子、灵果粥，全是软的甜的！您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您……别再去长老堂，别再去讲道台，别再随便说话……就行。”
这话，几乎是带着哭腔。
陈凡这才抬起头，满意点头：“哦，那快一点。”
“是是是！立刻！马上！”
执事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生怕跑慢了，陈凡突然发病对着他来一句“你背后有人”。
没过多久。
一桌子热气腾腾、香甜软糯的点心，直接摆满了一整张石桌。
灵米糕雪白细腻，蜂蜜团子甜而不腻，灵果粥清香扑鼻。
陈凡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坐在石凳上，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吃得一脸满足，疯癫之气收敛不少，看起来像个乖巧无害的普通少年。
周围一群弟子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却也不敢离开。
“他……他吃东西的时候，好像还挺正常的？”
“别被骗了！刚才清玄长老的下场还不够惨吗？”
“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求他安安静静吃饭，别发疯，别说话。”
“+1，全宗门都求他别说话。”
一时间，“全宗门跪求陈凡别说话”，悄悄成了清风宗今日最火的潜台词。
陈凡吃得正香，远处，几道身影匆匆而来。
为首的，是一身紫袍、气质儒雅的清风宗宗主。
他身后跟着几位长老，个个脸色凝重。
显然，清玄长老被气到闭关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宗门，连宗主都被惊动了。
“就是他？”
宗主看向陈凡，眼神复杂。
他听过无数关于这个少年的传闻：
吓哭外门弟子、单手虐打杂役院霸主打、讲道台气疯清玄长老……
他原本还不信。
现在亲眼看见，看着一桌子专门送来的点心，看着周围弟子如避蛇蝎的模样，他不信也得信。
这是个祖宗。
还是个随时能把宗门高层集体逼疯的祖宗。
宗主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尽量让自已语气温和：
“陈凡。”
陈凡嘴里塞得鼓鼓的，抬起头，眨了眨眼：
“嗯？”
宗主：“……”
就这一个字，他莫名有点紧张。
“你既入我清风宗，便是宗门弟子。”宗主尽量说得平缓，“往后，你不用做杂役，也不用听道修行，宗门……养着你。”
众人一惊。
宗主这是要直接把陈凡当祖宗供起来？
陈凡歪歪头：“养着我？有吃的吗？”
宗主嘴角一抽：
“……有，管够。”
“有软的甜的吗？”
“有。”
“那我不发疯。”陈凡很爽快地答应，继续埋头吃点心。
宗主松了一大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跟这少年说话，比跟敌对宗门宗主谈判还要累。
他立刻对身后执事吩咐：
“从今日起，陈凡起居饮食，按内门圣子规格安排，每日点心、灵果、灵粥，不得间断。”
“记住一条：顺着他，别惹他，别让他去长老堂，别让他听道。”
“是！宗主！”
所有执事齐齐应声，声音里满是解脱。
终于，把这位祖宗安顿好了。
宗主看着安心吃点心的陈凡，心中默默叹息。
清风宗千年安稳，
今日，算是迎来了第一位——
靠发疯，逼得全宗上下束手无策、只能供着的……
宗门天灾。
【叮！宿主成功征服清风宗上下！】
【疯癫值
+500！】
【修为突破：筑基境三重！】
【获得称号：宗门小祖宗——全宗门都会下意识顺着你。】
陈凡嚼着灵米糕，感受着体内又涨上来的力量，满足地眯起眼睛。
修仙界，真好。
不用打针，不用吃药，有吃有喝，还没人管着。
就是这群人，有点奇怪。
好像……都很怕他发疯。
陈凡偷偷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
那以后，谁不听话，
他就发疯给谁看。
几天后，整个清风宗都适应了一个新规则：
别惹陈凡，他一疯，长老都自闭。
而就在宗门以为日子终于能安稳下来时，
外界传来消息——
宗门大比，三日后开启。
各峰天才、内门骄子，全部要上台斗法，争夺资源与名次。
有人下意识看向陈凡所在的小院。
完了。
大比上，要是这位祖宗突然上台……
整个清风宗，集体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