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集团的玻璃门被“哐当”一声撞开时,程星宇正在签署收购杨氏剩余资产的文件。杨鼎钧的母亲赵老太披头散发地闯进来,浑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还攥着根拐杖,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程星宇你个小贱人!”赵老太的声音尖利得像刮玻璃,拐杖在地板上戳出“咚咚”的巨响,“我儿子被你送进局子,你倒好,在这里风风光光当老板!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围的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大气不敢出。程星宇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那里贴着皮肤的地方,玉佩正微微发烫。她抬眼看向赵老太,语气平静:“杨鼎钧偷税漏税、勾结外敌,是他自已犯了法,与我无关。”
“无关?”赵老太猛地扑过来,枯瘦的手指直指程星宇的脸,“若不是你当年不肯生娃,我儿子能在外找女人吗?能被你抓到把柄吗?你就是只不会下蛋的鸡,害了我杨家断子绝孙!”
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耳朵疼。程星宇身边的助理气得发抖,刚想上前理论,却被程星宇按住了手。她站起身,明明比赵老太矮了半个头,气势却稳压对方一头:“您儿子在外养了七个情妇,三个怀了孕,要不要我把B超单给您念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老太气得发紫的脸,“至于生不生孩子,是我和他的事,轮不到您来指手画脚。现在,请你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我偏不!”赵老太被戳到痛处,索性撒起泼来,抡起拐杖就往程星宇身上砸,“我今天非要替我儿子讨个公道!你个不下蛋的鸡,打死你也活该!”
拐杖带着风声扫向程星宇的肩,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程星宇却站在原地没动,不是吓傻了,而是清晰地感觉到胸口的玉佩突然滚烫起来,像揣了块小烙铁。就在拐杖即将碰到她衣服的瞬间,一股透明的气浪“嗡”地扩散开来——
“嗷!”
赵老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后飞出半米远,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手里的拐杖也脱了手,“咔哒”一声断成两截。更邪门的是,她摔下去时,右腿不偏不倚磕在墙角的金属花架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老太疼得在地上打滚,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盯着程星宇胸口——那里的衣襟微微隆起,谁也说不清刚才那股力是从哪来的。
程星宇自已也愣了愣,低头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它已经恢复了温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清楚记得,刚才那一瞬间,玉佩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气浪扩散时,她甚至听见了一声极轻的龙吟。
“老福。”程星宇朝角落喊了一声。
阴影里,老福推着清洁车慢悠悠走出来,看了眼地上哀嚎的赵老太,又瞥了眼程星宇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笑:“哟,这是怎么了?老太太走路不看路,摔得这么重?”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我还是打120吧,万一摔出个好歹,可不得了。”
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赵老太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程星宇,可一接触到程星宇冰冷的目光,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想起儿子被抓时说的话:“妈,别去找程星宇,她不是普通人……”当时只当是胡话,现在看来,这女人身上,怕是真有邪门的东西!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时,赵老太还在哭喊:“是她推我的!是程星宇推我的!你们要抓她!”可没人信她的话——监控录像清清楚楚拍着,她是自已飞出去的,程星宇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老福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说是“人道主义关怀”,实则是去盯着,免得赵老太在外面乱嚼舌根。办公室里,助理怯生生地问:“程总,刚才那……”
“可能是她自已没站稳。”程星宇淡淡一笑,拿起笔继续签字,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苍蝇,“把杨氏的项目资料整理好,下午刘霆渊要来谈合作。”
员工们面面相觑,心里却各有盘算——难怪程总能把杨氏啃下来,难怪杨鼎钧斗不过她,原来这位背后,真有“高人”护着。
只有程星宇知道,护着她的不是什么高人,而是这块母亲留下的玉佩。小时候母亲说过,这玉佩是天机阁的信物,遇善则安,遇恶则惩。她以前总当故事听,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它的厉害。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玉佩贴着心口,传来稳稳的暖意。程星宇签下自已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清晰可闻。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杨鼎钧的余党、暗处的噬星族,还有更多风浪等着她。但只要有这块玉佩在,有身边这些信得过的人在,再大的坎,她也能迈过去。
下午,刘霆渊准时到了。他刚听说上午的事,看着程星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听说赵老太摔断了腿?”
“嗯,自已摔的。”程星宇抬眸一笑,眼底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亮,“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替我出了口气。”
刘霆渊挑眉,没再多问,只是把一份合同推过来:“杨氏的环保项目,我加了道保险,噬星族那边要是敢来抢,保管他们有来无回。”
程星宇接过合同,发现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条,是老福的字迹:“玉佩显威,邪祟自退。阁主放心,天机阁上下,必护您周全。”
她握紧了胸口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原来所谓的“靠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你有勇气站在阳光下,身后就有人愿意为你撑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