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的密码是小安的生日，霍明金指尖在数字键上悬停时，指腹还能摸到上次输入时留下的划痕。柜门“咔嗒”弹开的瞬间，玩具车的金属外壳反射出冷光，车底贴着张泛黄的便签，是温情的字迹：“明金，小安说等爸爸忙完，要一起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去拿录音笔，指节却先碰到个硬壳笔记本。翻开，“霍家的血脉，只能用来守住家业。你母亲当年就是太心软，才会被霍渊辞的妈逼到绝路——你以为她真的是抑郁症？”
她凑近霍明金，声音压得极低：“是我给她的药里加了‘天使尘’，一点一点，让她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小安也是，他看到了不该看的，就该闭嘴。”
霍明金的呼吸猛地顿住，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般砸着耳膜。他突然想起小安去世前的那个晚上，孩子抱着玩具车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奶奶给我的糖好苦，我不想吃。”
那时他以为只是孩子挑食，现在才知道，那是孩子最后的求救。
“明天股东会，你要么看着温情死，要么签下继承权转让书，”霍老太太将白菊放在墓碑前，转身走向轿车，“霍明金，别让我再失望。”
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霍明金缓缓蹲下身，手指抚过墓碑上小安的照片。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混着泪水滑进衣领。他从内袋里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霍老太太的声音在雨夜里响起：“……把‘天使尘’磨成粉，混在牛奶里，别让任何人发现……”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温情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明金，明天我想穿你去年送我的那件红色大衣。”
霍明金看着短信，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哽咽。他掏出手机，给霍渊辞回了条消息：“明天九点，准时开始。”
墓园外的树影里，林跃收起望远镜，对着耳机低声道：“目标情绪稳定，备用钥匙已按计划放置。”
暗域总部，霍渊辞将手机放在桌上，姜柔嘉递过杯热咖啡：“都安排好了？”
“嗯，”他接过咖啡，指尖碰到她的手，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你明天留在总部，会场太危险。”
姜柔嘉摇头，从抽屉里拿出把小巧的手枪，塞进包里：“当年我妈去世时，我没能在场。这次，我要看着霍家的人，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代价。”
霍渊辞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没有再反驳，只是将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会场的疏散路线，万一出事，跟着林跃走。”文件页脚贴着张便利贴，是他的字迹：“早上七点，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糯米团子。”
姜柔嘉拿起便利贴，指尖轻轻蹭过字迹，抬头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远处的霍氏集团大厦亮起灯光，像座沉默的巨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霍明金站在墓园里，直到天边泛起微光才离开。车驶回市区时，他特意绕到以前常带小安去的早餐店，买了份南瓜粥。粥还热着，他却想起温情当年织的毛毯，针脚歪歪扭扭，却裹着最暖的温度。
他掏出手机，调出和温情的合影，照片里的女人笑着靠在他肩上，小安坐在中间，举着彩虹手链。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轻声说：“再等等，很快，我们就能给小安一个交代了。”
距离股东会，还有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