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嘉在厨房刚倒好两杯温水，就听到客厅里的对话声停了。她端着水杯走出去，正好看到苏蔓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还是红红的，却已经没了之前的崩溃，只是声音还有些沙哑：“柔嘉，我先回去了，想好好静一静。”
“我送你下去吧？”姜柔嘉连忙放下水杯，想跟上去。
苏蔓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铮，又快速移开目光：“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说完，她转身快步往门口走，没再回头。陆铮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起身挽留，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姜柔嘉看着苏蔓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头看向陆铮，递过去一杯温水：“喝点水吧，看你一晚上没休息好。”
陆铮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泛红的痕迹。他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姜柔嘉，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柔嘉，我们认识……有五年了吧？”
姜柔嘉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点头：“差不多，第一次见是在霍渊辞的生日聚会上，那时候你还跟他抢着付账单。”
陆铮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却很快又沉了下去，声音放低了些：“这五年里，看着你经历了很多事，从霍明金到现在……你这次，是真的确定选霍渊辞了吗？”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眼神紧紧盯着姜柔嘉，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又像是怕听到那个答案。姜柔嘉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陆铮的话里藏着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认真点头：“是，我确定。渊辞他……对我很好。”
“很好”两个字刚说出口，陆铮握着水杯的手就轻轻颤了一下，水在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他低头看着水杯，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就好。他确实比我……比很多人都更适合你。”他顿了顿，又抬头看向姜柔嘉，眼底的怅然已经被掩饰下去，只剩下惯有的冷淡，“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你幸福就好。”
姜柔嘉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霍渊辞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早餐袋，看到客厅里的陆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的笑意也收了回去。
“陆铮？你怎么在这儿？”霍渊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快步走到姜柔嘉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像是在宣示主权。
陆铮看到霍渊辞，也站起身，收起了刚才的情绪，恢复了惯有的冷淡：“过来跟苏蔓把话说清楚，刚巧跟柔嘉聊两句。”
“聊什么？”霍渊辞的目光落在陆铮身上，带着审视，手指轻轻捏了捏姜柔嘉的腰，像是在问她刚才聊了什么。姜柔嘉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身体里隐隐的紧绷，连忙说：“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说了两句苏蔓的事。”
霍渊辞却没信，眼神依旧盯着陆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陆铮，苏蔓的事你们已经说清楚了，现在是不是该走了？我跟柔嘉还有事要去办。”
陆铮看着霍渊辞护着姜柔嘉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行，我走了。柔嘉，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说完，他又看了姜柔嘉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霍渊辞身边时，陆铮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霍渊辞，好好对她。你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不会放过你。”
霍渊辞的眼神瞬间更冷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用你操心。我对柔嘉怎么样，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陆铮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门。门关上的瞬间，霍渊辞立刻低头看向姜柔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占有欲，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没有！”姜柔嘉连忙摇头，“他就是问我是不是确定选你，没说别的。”
“确定选我？”霍渊辞的眉头皱起来，伸手捏住姜柔嘉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那你怎么说的？你是不是犹豫了？”
“我没有犹豫！”姜柔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温暖，伸手抱住他的腰，“我跟他说我确定，我说你对我很好。渊辞，你别多想，我心里只有你。”
听到这话，霍渊辞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却还是没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以后离陆铮远点，我不喜欢他跟你单独待在一起。”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姜柔嘉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却能感受到他身体里的紧绷慢慢放松下来。她知道霍渊辞是占有欲作祟，却也明白，那是因为他在乎自己。
霍渊辞抬起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温柔：“我就是在乎你，不想让任何人把你从身边抢走。好了，别想他了，我们吃早餐，吃完去挑戒指。”他拿起桌上的早餐袋，拉着姜柔嘉的手往餐厅走，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姜柔嘉看着霍渊辞的侧脸，心里清楚，不管陆铮刚才的话里藏着什么，她的选择从来都只有霍渊辞一个人，以后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