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辞抱着姜柔嘉的手臂紧了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衣料,鼻息间是她发间淡淡的馨香,疲惫感仿佛被这熟悉的气息驱散了大半。“先让霍明金休息会儿,他刚受了惊吓,现在问也问不出太多东西。”他低头,唇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经历过奔波的沙哑,“你也累了,陪我坐会儿好不好?”
姜柔嘉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到沙发边。刚坐下,霍渊辞就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又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腿上:“刚才在工厂里,我总想着快点找到霍明金,好早点回来见你,生怕你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姜柔嘉抬头看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我知道你会平安回来的。不过……”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你说的伦敦下午茶,可不能不算数。”
霍渊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紧绷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当然不算数,等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带你去伦敦最有名的茶馆,让你尝遍所有口味的点心。”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不过现在,我有个更想做的事。”
姜柔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脸,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温情的声音:“明金!你别乱动啊,伤口会裂开的!”
两人同时顿住,姜柔嘉脸颊发烫,连忙别开脸,伸手推了推霍渊辞的胸口:“别闹了,还有人在呢。”
霍渊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惹得她肩头轻颤。“怕什么?”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这里是我们的房间,他们听不到。”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直起身,却没松开揽着她的手,“不过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先放过你。”
没过多久,霍渊辞的手机响了,是林跃打来的。他接通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你说老太太已经离开伦敦了?查到她去了哪里吗?……好,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另外,把霍明金母亲当年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好,发我邮箱。”
挂了电话,姜柔嘉立刻问:“怎么了?老太太离开伦敦了?”
“嗯,”霍渊辞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林跃说她昨天晚上就坐私人飞机离开了,目前还没查到她的去向。不过她既然敢对霍明金下手,肯定还会留下后手,我们得尽快从霍明金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打算明天早上跟霍明金谈谈,你要不要一起?”
姜柔嘉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他看到我,可能会有顾虑,说不出实话。你跟他谈就好,我在房间里等你,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霍渊辞看着她体贴的样子,心里满是暖意,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好,都听你的。不过你答应我,明天不许一个人出去,想吃什么或者想买什么,跟我说,我让团队的人帮你买回来。”
“知道啦,”姜柔嘉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乱跑的。”
“在我眼里,你就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霍渊辞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绵长的吻,“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去瑞士,再也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安安静静地举行婚礼,好不好?”
“好。”姜柔嘉用力点头,心里满是期待。她抬头看向霍渊辞,眼神里满是爱意,“霍渊辞,有你在真好。”
霍渊辞看着她的眼睛,伸手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尖:“能遇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他再次俯身,这次没有被打断,唇轻轻覆上她的唇,温柔而专注。窗外的夜色正浓,房间里的灯光温暖柔和,两人相拥的身影,在这一刻,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翌日早上——
霍渊辞去见霍明金前,特意给姜柔嘉准备了早餐,看着她吃完才离开。临走时,他还不忘叮嘱:“乖乖在房间里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霍渊辞推开霍明金房间门时,他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手臂上的纱布渗着淡淡的血迹。温情坐在一旁,见霍渊辞进来,识趣地起身:“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房间里只剩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霍渊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冷冽却带着审视:“老太太为什么抓你?你手里是不是有她的把柄?”
霍明金垂着头,手指攥紧了床单,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抖:“是……我有她当年害死姜叔的证据。”
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响,门外正路过的姜柔嘉脚步猛地顿住,指尖紧紧攥着门框,呼吸瞬间停滞。
霍渊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说清楚,什么证据?”
“是一份录音。”霍明金抬头,眼底满是愧疚,“当年姜叔发现老太太挪用霍氏公款填补私人亏空,还暗中勾结外人转移公司资产,想找老太太对质,结果被老太太设计陷害,说他贪污受贿。姜叔不甘心,偷偷录下了老太太承认挪用公款的对话,想交给董事会。可还没来得及,就被老太太的人‘意外’撞下楼梯,当场身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份录音,被我妈发现了。她怕老太太对我下手,偷偷把录音藏了起来,还叮嘱我,要是以后老太太对我不利,就用这份录音自保。我妈去世后,我一直把录音带带在身边,这次老太太找我,就是为了要回录音带。”
门外的姜柔嘉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父亲当年的死,真的是老太太一手策划的!她正想推门进去,手腕却突然被人轻轻握住。
回头一看,是霍渊辞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心疼。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用动作安抚着她的情绪。
“里面的话,你都听到了?”霍渊辞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担忧。
姜柔嘉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要进去,我要亲自问他,录音带在哪里!”
“别冲动。”霍渊辞按住她,“现在进去,你会情绪失控,反而问不出更多细节。相信我,我会帮你把录音带拿到手,让老太太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先回房间等着,我很快就好。”
姜柔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霍渊辞重新走进霍明金的房间,语气更冷:“录音带现在在哪里?老太太有没有找到?”
“没找到!”霍明金连忙说,“我把录音带藏在了伦敦的一个储物柜里,只有我知道密码。老太太抓我,就是想逼我说出储物柜的位置。我没松口,她就把我绑在废弃工厂,想饿死我,让我永远闭嘴。”
他看着霍渊辞,眼底满是悔意:“渊辞,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柔嘉,也对不起姜叔。这次我愿意把录音带交出来,帮姜叔讨回公道,也算是弥补我的过错。”
霍渊辞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有说谎,才起身:“我会让团队的人跟你去拿录音带。但你记住,这不是弥补,是你欠姜家和柔嘉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快步走向姜柔嘉的房间。推开门,看到她正坐在沙发上,眼泪还挂在脸上,心里瞬间揪紧。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哭了,我们很快就能拿到证据,为叔叔讨回公道了。”
姜柔嘉看着他,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哽咽:“霍渊辞,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傻瓜,”霍渊辞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们是要结婚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痛苦。”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才开口:“等拿到录音带,我们就回国,把证据交给董事会,让老太太彻底垮台。到时候,我们再去瑞士,举行一场只属于我们的婚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