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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沈念念生了一场大病,水土不服加上工作劳累,她发起了高烧。
她以为自己能扛过去,但半夜的时候,体温飙升了到四十度,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连水杯都拿不稳。
她想给裴云深打电话,但手机掉在了地上,她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裴云深看到她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浑身都在发抖。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手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变了脸色。
“念念!念念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脸,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云深”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沈念念烧得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在说胡话,她一会儿叫“清舟哥哥”,一会儿叫“妈”,一会儿又哭着说“不是我做的”。
裴云深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念念,我在这里,你别怕。”
他的手掌很温暖,沈念念下意识地握紧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要依赖过任何人了,上一世她依赖沈清舟、依赖沈家,所以失去这一切的时候,她就变成了无处可依的浮萍,所以这一次她不敢了。
但这一刻,无数过往的画面在眼前划过,她只觉得浑身都痛,心也痛。
在反反复复的昏睡和清醒里,她恍惚看到有人一直坐在她的床头,她额上的退烧贴换了又换,干裂的嘴唇也一直被人用棉签蘸水湿润着。
第二天早上,沈念念的烧退了。
她睁开眼,看到裴云深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很明显是一夜没睡。
沈念念看着他,想起小时候发烧,沈清舟也是这样守着她。但后来,他守着的人换成了沈思瑶,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被人这样守护了。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裴云深立刻醒了。
“念念?你感觉怎么样?”他伸手探她的额头,“烧退了,太好了。”
“你守了一夜?”沈念念的声音哑得厉害。
“没事,我习惯了。”裴云深笑了笑,“在矿区的时候经常熬夜,早就练出来了。”
“你骗人。”沈念念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你明明很困。”
裴云深被拆穿了,也不恼,只是笑着说:“那你快点好起来,我就不用守了。”
沈念念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话:“云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突然收起了笑,有些郑重的说:
“念念,这个问题,等你好全了,我再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