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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尖啸:【我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下一瞬,它再度尖叫,【啊!该死的傅深!竟然把所有惩罚都转移自己身上!你会死的!】
【你以为这样保护她,她就会原谅你吗?不可能!我现在就继续记忆清理进程!】
沈妙妙没来得及反应,脑子就好像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踉跄跪倒在地,不太清晰的视线里,傅深浑身都在痉挛。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指缝里全都是血。
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唇角也都是血。
但他的眼睛始终睁着,死死地盯着沈妙妙的方向。
沈妙妙眼前突然一白,疼痛四面散开。
世界旋转扭曲,所有回忆开始走马灯。
关于沈家的、关于傅深的、关于宁小禾的、柳媚的
一切一切在她面前碎成碎片。
“啊!”
她惨叫出声,抱着头蹲下。
脑袋上好像有人在用钝刀一点点剜着她的脑子。
冷汗浸透她的衣裳,太阳穴处青筋暴起。
傅深的眼睛更红了。
电流还在他身体里流窜,他站不起来。
他几乎是在爬,一点点往她那边挪,“妙妙”
他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字节了,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不会有事、的”
沈妙妙只看见他的身影不断靠近她。
她的身体无力瘫倒在地。
傅深终于爬到她身边,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她的手,“你不会有事的,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他再也撑不住,眼皮重重磕上。
——
医院。
傅深浑身像被棉花包裹,自己控制不了。
窗外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傅总。”
助理说话,他听不清,但看清了他的口型。
“宁小禾死了,柳媚也早被她杀死在存储室里。”
不重要的人。
傅深想说话,可嘴不受控制。
他尝试了好几次,还发出‘沈’的音节。
“沈小姐还没醒,医生说她已经脱离危险,只是以后记忆会出现大片空白,她忘了您和沈家相关的一切。”
助理沉吟片刻,还是开口,“沈小姐晕倒之前说,她不想再记起那些记忆,让您别治疗她。”
傅深。喉结滚动,迫切的想说什么,却控制不住嘴。
他想打自己,却连手都控制不了。
助理不忍,“傅总,医生说因为高频电流后遗症,你往后很有可能会相当于植物人,不能说话、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傅深双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他一次次张嘴,最后说出四个字,“我、的、报、应。”
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自嘲笑了。
老天正在一件件剥离他最重要的东西。
沈晚吟、她的记忆、他的身体、尊严
他绝望的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话落,洇湿枕头。
也好。
反正晚吟也不想看见他。
他以后都不会烦她了。
身旁检测仪滴滴地叫着。
楼上病房。
沈妙妙疑惑看着面前的帅气男人。
“你是谁?”
江屿手指一顿,“你的学长。”
“哦~不是男朋友吗?”
江屿耳根又红了,给她喂了一口豆腐脑,“还不是。”
沈妙妙好奇打量他,直率开口,“你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肯定还没追我,不然我就同意了。”
江屿脸颊都红了,连带着脖颈。
他又喂了她一口,门口突然传来阵阵声响。
沈家人双眼通红盯着沈妙妙。
沈妙妙歪头,冲沈家人身后的王老挥手,“老师!我好了!让我回学校做实验吧!”
王老笑着,把沈家人推在门外,开口,“再住两天,等医生说没事再回学校。”
沈妙妙乖巧点头,声音清脆,“她们是谁”
沈家人全都僵住,沈母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王老挡在她身前,“不重要的人,快吃饭。”
“嗷!”
——
三年后。
沈妙妙和江屿、王老并肩站在诺贝尔领奖台上,发表感言。
记者纷纷发问:
“沈同学,你的身份资料被人设置了加密,我们都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你这样优秀的人才,能给我们分享分享吗?”
沈妙妙眨了眨眼睛,“资料加密的事情我不知情,至于家庭关系”
她勾了唇角,“我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台下。
坐着轮椅的傅深,掩面哭泣的沈母,一脸复杂的沈父,皆盯着她。
记者接着问:“沈同学,你现在最想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所有的光,都会找到回家的路。”
适时,一束光打在江屿和王老身上。
沈妙妙笑着,看向他们,“而我以后的家,就在这里!”
江屿和王老都红了眼。
傅深久久望着她,指尖不受控制的抽搐,他轻声说:“祝贺你啊,妙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