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深夜的别墅里。
宋子墨正穿着性感的睡衣,在厨房里兴高采烈地熬煮他所谓的爱心早餐。
虽然温雪仪昨天的反应有点吓到他了,但是他并不介意,也无所谓自己是不是太过低姿态,他只要能够得到切切实实的利益就足够了。
反正周庭琛已经消失了。
只要他把温雪仪哄好,何愁坐不上温雪仪丈夫这个位置?
直到天边渐渐亮起鱼肚白的时候,温雪仪才推开门,早已等候多时的宋子墨连忙热情地扑了上来,他说:“你昨晚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温雪仪伸出手慢慢把他推开。
宋子墨缓缓抬头,当他看到温雪仪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有点惊讶。
她现在竟然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脸上满是烦躁和焦虑,身上还隐隐约约弥漫着一种混乱和酒精的气息。
宋子墨连忙贴心地询问:“怎么了?”
温雪仪并没有理会他目的性极强的关心,而是直接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子墨,他一字一句:“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是有关你的。”
宋子墨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为了接近温雪仪,为了成为温雪仪的枕边人已经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他脸色变得支支吾吾,表情煞白,
“什么什么事?”
温雪仪上前一步,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他,
“你并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是导致我发生车祸的始作俑者。”
“我和周庭琛的孩子并不是畸形儿,是你恶毒地想要让你的孩子狸猫换太子,占据本应该属于我和周庭琛那个孩子的万千宠爱,也占据本应该属于那个孩子的,光明正大的身份。”
“还有,宋子墨,你甚至撒谎说那个麻袋里的人是歹徒,其实里面是周庭琛”
温雪仪每多说一句话,宋子墨的脸色就白上几分,他情不自禁地不停后退,眼中闪过慌乱,但又立刻换上委屈万分的表情,眼泪甚至说来就来,
“这是谁说的?庭安,我们相伴了整整七年啊,这七年里我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难道你不相信我,要去相信旁人的挑拨吗?”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嫉妒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想要陷害我。”
他哭得梨花带雨:“我这么多年来,也不要名分,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送出去了,我为了你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相信我,要听信这种可笑的话?”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走,行了吧。”
说着,宋子墨就作势要往外走。
“你不能走。”温雪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宋子墨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再次喜笑颜开,就在他暗自得意温雪仪总是会迁就他的时候,
温雪仪阴冷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子墨,事到如今你觉得狡辩还有用吗?”
她把助理给她的那一沓资料劈头盖脸地砸到了宋子墨的脸上,她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张脸,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做错事,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宋子墨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资料,上面赫然记录着这些年以来他做下的种种,把他耍的阴谋诡计完完全全暴露在阳光之下。
再狡辩还有什么用?
宋子墨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代价”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强装的镇定早就已经消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支支吾吾,“温雪仪,你舍不得对我做什么的对吧?”
宋子墨现在的恐惧不是假的。
他以秘书的身份跟在温雪仪身边多年,见过太多违抗他命令,背叛他的人落得的可怜下场,他不敢想象自己又会被温雪仪如何惩治。
可是,他心中又涌出了一点可怜的期待。
温雪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说周庭琛的错处,或许他其实根本没有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样那么喜欢周庭琛,或许她会因为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放过他。
“舍不得?”
温雪仪快步上前一把攥紧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他的手骨直接捏碎,“我怎么会舍不得?宋子墨,像你这种恶毒到极致的女人,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用你的血去向我那个因为你而生死未卜的孩子道歉。”
宋子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温雪仪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宋子墨,你落得这种下场是你活该。”
她厌恶的眼神落在宋子墨的身上,随即她的眼神突然扫视到厨房的菜刀上,清晰的刀面反射出温雪仪阴鸷的表情,也映出了宋子墨恐惧到极点的表情,
“不要!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后退,却没有想到温雪仪竟然还是毫不留情地随手拿起水果刀,朝着他的手背狠狠扎了下去。
鲜血顿时迸流而出。
宋子墨疼得瞬间尖叫起来,同时他心中那对温雪仪的隐隐期待和深深爱意的在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他不敢相信,
一直以来对他千依百顺的温雪仪,竟然会说翻脸就翻脸,甚至还用刀刺伤他。
温雪仪怎能一点情分都不顾?
“温雪仪,你没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咱们俩彼此彼此,谁都没资格说谁!”
宋子墨也懒得装了,彻底撕碎了他的面具,脸上爬满了不甘心和已经完全扭曲的恨意,
“温雪仪,你口口声声把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在我身上?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要逃避自己的责任吗?你真的很恶心,难道你真的觉得你配为你的周庭琛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