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言定金，男爵可期
三天时间，艾利克没有浪费分毫。
他一边让士兵加强巡逻，彻底封死渥德文骑士再次窥探的可能，一边把领地内仅有的几户农奴重新编排，指定一人专门负责传递消息，两人负责耕种，一人负责照料简易牧场，把这块贫瘠领地的最后一点潜力压榨出来。
在正式成为男爵之前，任何一点小小的稳定，都能成为他的底气。
而系统仓库里那一匹东方丝绸与一件青花小瓷器，便是他撬动命运的杠杆。
第三天午后，石羊集的香料商再次派人赶来，只带来一句简短得不能再短的话：
“君临来人了，在后间等你，只等半个时辰。”
艾利克立刻带上两件奢侈品，只带两名护卫，快步赶往市集。
他比谁都清楚，小指头这种人，时间比金子还贵，肯在边陲小镇等他半个时辰，已经是给足了“潜在供货商”的面子。
香料铺后间，门紧闭，挡板拉死。
上次那名代表已经在屋内等候，身旁还多了一位身穿深灰长袍、手指上戴着一枚纹章银戒的中年人。此人眼神微眯，笑起来时眼角带着细纹，气质温和，却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艾利克脚步微顿。
不是小指头本人，但气息、做派，绝对是小指头身边真正的心腹。
“唐恩骑士。”中年人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我是大人身边的管事，卡兰。你的条件，我已知晓。”
艾利克从容落座，将藏在内侧衣袋的丝绸与青花瓷器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推开。
丝绸一展开，流光暗转，质地细密光滑，色彩温润典雅，与维斯特洛粗硬的羊毛织物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青花瓷器小巧精致，釉色莹润，纹样清丽，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一层宝光。
卡兰的目光只是轻轻一扫，瞳孔便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可这般质地、这般工艺的丝绸与瓷器，别说维斯特洛，就算是布拉佛斯、潘托斯那些自由贸易城邦，也极为罕见。
这不是“稀罕货”。
这是“独一份”。
“大人同意你的条件。”卡兰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真，“一百金龙定金，先办爵位与领地文书，剩余四百金龙，三个月内结清。”
艾利克不动声色：“文书何时能到？”
“定金到位，七日内。”卡兰指尖轻敲桌面，“但我提醒你，唐恩骑士。徒利家族、兰尼斯特、史塔克，各方都在盯着河间地。你太快崛起，必然惹人注意。大人可以保你一次，保不了你一辈子。”
“我明白。”艾利克语气平静，“我只需要合法身份，剩下的麻烦，我自已解决。”
卡兰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个落魄骑士，既不谄媚，也不慌张，出价干脆，底线清晰，比很多见过的贵族都要沉稳得多。
“很好。”卡兰点头，“定金，何时交付？”
艾利克抬手，指向桌上的丝绸与瓷器：
“这匹东方丝绸，市价五金龙。这件青花瓷器，在君临拍卖，至少三十金龙。我先以此作为部分定金，剩下的六十五金龙，三日内，我亲自送到石羊集。”
卡兰略一估算，立刻点头：
“可以。丝绸与瓷器，我今日带回君临。折算三十五金龙，你还需补齐六十五金龙，完成一百定金。”
一言敲定。
没有契约，没有誓言，没有证人。
在小指头的规则里，利益就是契约，实力就是誓言。
艾利克站起身，没有多余寒暄：
“三日后，我带齐尾款。”
卡兰微微颔首：“恭候。”
走出香料铺，阳光落在身上，艾利克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三十五金龙的货已经出手，剩下六十五金龙，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算遥不可及。
雪茄、香烟、精制白糖持续出货，再加上系统小额赊欠，三日内凑齐，轻而易举。
返回领地的路上，路过一片小树林时，前方士兵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片刻后，士兵低声禀报：
“大人，前方有人窥视，从衣着看，是渥德文骑士的人。”
艾利克眼神一冷。
这条丧家之犬，还真不死心。
“不用管。”他淡淡吩咐，“继续走。”
他现在已经懒得和渥德文纠缠。
等男爵敕令一到，法理在手，随便找一个“侵夺领地、寻衅滋事”的罪名，就能让渥德文彻底消失。
现在动手，反而落人口实。
回到唐恩丘陵，艾利克第一时间打开系统。
【宿主：艾利克·唐恩（刘唐）】
【身份：落魄骑士】
【当前财富：铜角184，银龙15，金龙-8】
【直属兵力：征召步兵×10】
【系统等级：Lv1（7/100金龙）】
负八金龙，正好是上次兑换丝绸与瓷器的赊欠。
艾利克意念一动，开始批量兑换高利润商品：
精制白糖、雪茄、香烟。
他不兑换多，只维持“少量、高频、稳定”的节奏，保证价格坚挺，绝不冲击市场。
当晚，他就让两名士兵将一批货送往香料铺，当场结算银龙与铜角。
一夜之间，赊欠的八金龙填平，账户重新回到正增长。
第二天、第三天，他持续小批量出货。
石羊集的香料商已经彻底把他当成靠山，每天都在帮他向来往的富商、贵族扈从暗中推销，利润稳定流入艾利克的钱袋。
第三天傍晚，艾利克再次清点财富。
【当前财富：铜角220，银龙19，金龙65】
不多不少，整整六十五金龙。
加上之前折算的三十五金龙丝绸瓷器，一百金龙定金，彻底凑齐。
他将金币一一装入厚实的钱袋，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腰间，让人心安。
这不是一堆冰冷的金币。
这是爵位、领地、身份、未来。
当晚，艾利克一夜未眠。
不是激动，而是冷静地规划着成为男爵之后的路：
-
拿到领地，优先修建简易堡垒与瞭望塔；
-
扩军至五十人，保持低调，不引人忌惮；
-
建立正式情报点，覆盖石羊集、奔流城外围、君临信使路线；
-
继续奢侈品贸易，积累尾款四百金龙；
-
等待系统升级，解锁更高阶兵种、装备、甚至……龙蛋的线索。
他很清楚，一百金龙只是入场券。
真正的游戏，从五百金龙全部付清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第四天清晨，天刚亮。
艾利克带上两名最精锐的士兵，腰间挎着沉甸甸的钱袋，再次踏上前往石羊集的路。
风很冷，天空阴沉。
河间地的土地依旧贫瘠。
但艾利克的脚步，却异常稳定。
他走到香料铺门口时，卡兰已经在等候，马车备好，护卫随行，一看便是随时准备返回君临。
看到艾利克腰间的钱袋，卡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以为，这个落魄骑士至少要拖上十天半个月，甚至可能半途放弃。
没想到，三天，整整三天，一分不少。
艾利克将钱袋放在桌上，开口：
“六十五金龙，清点。”
卡兰没有亲自数，只是朝身后护卫示意了一眼。
护卫打开钱袋，金龙滚落，金光耀眼，数量分毫不差。
“一百定金，齐了。”卡兰合上钱袋，抬眼看向艾利克，语气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认可，“七日内，王室敕令、河间地认可、封地文书，会一同送到你手上。”
“从今天起，你可以以男爵自居。”
艾利克微微颔首，没有狂喜，没有失态。
仿佛这一切，本就是他应得的。
卡兰看着他平静的模样，心中越发确定：
这个男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暴发户。
他将来在维斯特洛，一定会掀起风浪。
“还有一句提醒。”卡兰压低声音，“君临现在很乱，史塔克与兰尼斯特已经明争暗斗。你成为男爵后，不要轻易站队，不要轻易表态。”
“谁的队都不站。”艾利克淡淡回了一句，“我只站在金子这边。”
卡兰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说得好。”
“在维斯特洛，站在金子这边，永远不会错。”
交易完成，卡兰不再多留，带着金币与护卫登上马车，朝着君临疾驰而去。
艾利克站在香料铺门口，望着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七天。
只要再等七天。
他就不再是河间地那个无人问津的落魄骑士艾利克·唐恩。
而是有爵位、有领地、有法理、有靠山的——
唐恩男爵。
红底黑龙旗，即将正式升起。
腾龙十字纹章，即将刻在铠甲与城门上。
家族箴言“金铸山河，龙守疆土”，即将响彻河间地。
艾利克转身，朝着自已的领地走去。
士兵紧随其后，沉默如铁。
风掠过原野，吹动他的披风。
远方，君临的风云正在激荡，五王之战的阴云正在汇聚，异鬼的寒意正在北境蔓延，龙母的巨龙正在狭海对岸成长。
而他，艾利克·唐恩，
即将以氪金者之名，踏入这场冰与火的盛宴。
他不需要预知剧情。
他自已，就是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