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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当啷一下掉在地上。
警察立即把萧斌按在地上,出示逮捕令。
“有人报警,告你们敲诈勒索。”
张兰尖叫着扑上去想要阻止,也被警察按住。
“你们干什么?抓错人了。”
“谁他妈敢告我们,这绝对是造谣!”
萧斌被按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疯狂叫骂。
我冷冷看着他。
“我告的。”
徐子淇挣扎着坐起来,满眼难以置信。
“妈,你为什么要报警抓他们?他们是我的家人!”
我呼吸一窒,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们把你当摇钱树,眼睁睁看着你快疼死了都舍不得花钱,这是家人?”
“我”
徐子淇的脸唰的惨白,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萧斌梗着脖子在一旁帮腔。
“我们又没犯法,她答应给我老婆一百万嫁妆,是她欠钱不还。”
我懒得理他,继续看着徐子淇说道。
“你不是说你婆婆卖血了吗?正好,咱们帮警察去捣毁卖血黑窝点,立上一功。”
几名警察心领神会,拖着两人就往门外走。
张兰不甘心,边走边大声哭嚎卖惨。
“没天理了,恶毒亲妈不仅不给嫁妆,还要把亲家送进警局。”
萧斌也跟着喊。
“我老婆还在流产,她就要把我们全家都逼死。”
可惜,没人再信他们。
刚才他们在病房里的对话,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活该,眼看自己老婆疼得打滚都不管,还想骗岳母的钱。”
“就是,这种人早该被警察抓走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张兰和萧斌彻底泄了气,灰溜溜的任由警察把他们带走。
徐子淇还在捂着脸,痛苦呜咽。
“妈,我求你了,你放过他们吧。”
她抓住我的裤腿哀求。
“你把他们送进去,我以后在萧家还怎么过?”
看着她这副不可救要的样子,我的心又寒了一分。
“徐子淇,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着他们。”
我抬腿甩开她。
“你放心,你很快就不用在萧家过了。”
“王律师早就帮你拟好了离婚协议,萧斌婚内出轨,嫖娼,还家暴,证据也都收集全了。”
徐子淇满眼惊恐的看着我,拼命摇头。
“不,我不离婚,我爱萧斌。”
“你爱他踹你,还是爱他让你活活痛死?”
我冷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撂照片,甩在她脸上。
“自己看清楚,这就是你爱的男人。”
萧斌搂着不同女人的亲密照摆在她面前,时间地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徐子淇一张张翻看着,最后瘫倒在地上崩溃大哭。
王律师恰好赶到,冲我点点头。
“林女士,都办妥了。”
我笑了笑,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说完,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是你把萧斌送进去的?”
阴狠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我下意识抖了下肩膀。
“你是谁?”
“我是他大哥,道上的人都尊我一声虎哥。”
“给你一天时间,把萧斌和我姨妈放出来,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坦然的对着电话轻笑。
“那你得先去问问警察,他们放不放人。”
“臭娘们,你别给脸不要脸!”
虎哥见我没露怯,直接开骂威胁。
“萧斌可是我姨妈的心头肉,你要是敢毁了他,我让你全家陪葬!”
“好啊,随时欢迎。”
我不怒反击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王律师站在一旁有些担忧。
“林女士,这种滚刀肉不好惹,要不要去警局提前报备一下?”
“不用。”
我摇摇头。
“只是几句口头威胁,说不定就是吓唬我的。”
回家后,我将所有属于徐子淇的东西,一件件打包堆到门外。
看着她求学时的一撂撂奖状,我摇头苦笑。
曾经她是我最骄傲的小棉袄,何时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晚上,王律师通知我萧斌母子的审讯进度。
两人死不承认自己敲诈勒索的行为。
一口咬定那五十万是我自愿给徐子淇的保胎费。
还倒打一耙,如果不是我赖着徐子淇的嫁妆钱不给,她也不会急火攻心大出血。
“这家人还真是不要脸。”
我冷笑着,顺手把徐子淇用我老公的邮票威胁我索要一百万,萧斌和张兰在病房里对话的录音全部发给王律师。
很快,萧斌就松口了。
但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张兰和徐子淇身上。
“都是我妈教我的,她说我岳母钱多,徐子淇又是独生女,不讹白不讹。”
“徐子淇她本人也是同意的,她说她爱我,我想要多少钱都行。”
张兰则吓得乱了方寸,不小心把萧斌的破事全都抖搂出来。
连他在外面沾花惹草,赌博欠了高利贷的事也不打自招。
这下好了,连审讯的警察都纳闷了。
像萧斌这种大渣男,徐子淇是怎么看上的。
这几天徐子淇每天几十个电话打过来。
我正在气头上,一个也没接。
她又开始发信息轰炸。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让他们放了萧斌吧,他不能坐牢,他坐牢我怎么办啊?”
“妈,我流产了,身体很不舒服,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只要你肯救萧斌,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跟他离婚,我回家好好孝顺你。”
我看着那些短信,只觉得头皮发麻。
徐子淇求我,不是因为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执迷不悟,句句为萧斌求情。
隔天,我叫来王律师想提前立份遗嘱。
门铃突然被人按得响个不停。
我皱眉打开监视器,看到徐子淇惨白着脸站在门口,旁后还跟着几个匪气十足的陌生男人。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刚要开门,就听徐子淇拍打着家门,急赤白脸的威胁。
“妈你好狠的心,居然把门锁换了,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
“你再不开门,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为首的男人极不不耐烦的把她推到一边,直接掏出扳手。
“跟她废什么话,给我直接把门砸开!”
“砸!”
我对着对讲机冷声开口。
“你们今天要是把门砸了,就是私闯民宅,可以去局子里陪萧斌了。”
那人愣了愣,紧接着狞笑道。
“嘿,萧斌这丈母娘还挺横,兄弟们给我上,出了事虎哥我担着!”
几个小混混立刻举起扳手,对着大门砸起来。
徐子淇红着眼尖叫。
“妈,你快把门打开,虎哥他们气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倚着门框毫不在乎。
“不是要死在我家门口吗?开始你的表演吧。”
几人砸了半天,门没砸开,自己倒是累得气喘吁吁。
“妈的,这什么破门,打电话叫开锁公司来!”
话音刚落,王律师打电话叫的警察赶到,将他们团团围住。
“光天化日干什么呢?住手!”
虎哥几人瞬间怂了,熟练的抱头蹲在墙边,一看就是局子里的常客。
我打开家门,将录好的视频交给警察。
“警察同志,我都录下来了,这伙人恐吓我,还想使用武力私闯民宅。”
徐子淇慌了,扯着嗓子拼命哭喊。
“我是你女儿,想回自己家怎么就是私闯民宅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
王律师执起手中的声明书给徐子淇看。
“林女士已经拟好了声明,你很快就不是她的女儿了。”
徐子淇瞪大双眼,呆愣的看着我。
直到他们被警察带走,她都没缓过神来。
既然已经决定与徐子淇断绝母女关系,我拜托王律师帮我澄清前段时间我被网暴的真相。
很快,贴子就登上了热搜。
“真相!亲生女儿伙同婆家人卖惨恐吓,诈骗单身母亲百万家产!”
王律师出手果决,顺便将事情的真相全掀出来。
包括张兰唆使萧斌骗婚,萧斌婚前婚后脚踩几条船,徐子淇流产内幕等。
同时,王律师还把他们在医院病房里的对话录音随帖放出。
“这孩子也算没白来一趟,临死还帮我们从恶毒亲家那搞到五十万。”
“妈,有了这些钱您也不用去饭店刷盘子了,您就在家享福吧。”
“真是娇气,打麻药不得多花钱?忍忍就过去了。”
全网瞬间炸了锅。
恶毒岳母的词条,一夜间变成了恋爱脑女儿联手婆家诈骗亲妈。
网友们都是墙头草,之前骂我的人纷纷掉头去骂萧斌一家。
“我靠,这家人简直一窝白眼狼。”
“恶心,拿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直播卖惨,利用网友的同情心网暴亲妈,简直不是人。”
“那个女儿也是个奇葩恋爱脑,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活该被渣男骗。”
萧斌一家被愤怒的网友开盒,连带着虎哥的黑料也上了榜。
警方顺藤摸瓜,直接端掉了虎哥的老窝。
萧斌和张兰敲诈勒索罪名成立,分别被判了五年和三年。
判决书下来那天,王律师打来电话。
“林女士,听说徐子淇到处借钱,想给萧斌他们上诉。”
“结果被一伙放贷的骗了,现在被人堵在家里,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我愣了愣,有些恍神。
“她没来找你?”
“找了。”
王律师叹气道。
“跪在律所门口求我,说你不肯见她,想让我帮她说几句好话,我没答应。”
我沉默片刻,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句。
“随她去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几天后,手机上弹出的一张图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张漆黑焦烂的脸,隐约是徐子淇的模样。
“女子无力偿还高额债务,于家中纵火自焚。”
手机滑落在地上。
我的心,瞬间痛得无法呼吸。
不可能。
徐子淇那么自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我抖着手,失魂落魄的打给王律师。
“新闻我看到了,你先别急。”
王律师接通后就知道我的来意。
“我已经派人去核实了,警方那边还没有最终确认死者身份,再等等等dna比对结果。”
“这肯定不是巧合。”
我失声吼道。
“她从小最怕疼了,根本不可能自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挂了电话,我直接打车赶往警局。
路上,我脑子里反复出现徐子淇的样子。
她抱着我的脖子撒娇,她把好吃的糖果喂给我,她甜甜的说妈妈我最爱你。
那么美好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警局亮明身份后,接待我的警官才肯把警情告诉我。
“林女士,dna比对不上,死者不是徐子淇。”
心里的巨石落下,我双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
“那她人呢?”
“失踪了。”
警官递给我一张照片。
“我们查到,在火灾发生前一天,徐子淇跟萧斌外面的女人李倩见了一面。”
“这个李倩,是什么来头?”
“一个夜总会的陪酒女,跟了萧斌两年。”
警官收起照片,面色凝重。
“火灾发生后,这个李倩和徐子淇一起消失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不确定的试探问道。
“你的意思是她们金蝉脱壳?”
“很有可能。”
警官点点头。
“徐子淇用假死摆脱了债务,也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那个死者是谁?徐子淇她杀人了?”
我的心再次紧紧揪起来。
“我们查出来了,是跟李倩在同一家夜总会工作的陪酒女,吸毒过量死的,与徐子淇无关。”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也想不到,从小品学兼优的徐子淇,竟然敢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能找到她吗?”
我咬着牙追问道。
“很难。”
“证据显示,她们应该是偷渡出境了,方向可能在东南亚的某个角落。”
“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到徐子淇已经彻底失控,我气得捏紧拳头。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揪出来。”
我不能让徐子淇一错再错。
从警局出来后,我又找了私家侦探,花了不少钱让他帮我在暗网发布通缉令。
只要能提供徐子淇和李倩的线索,奖励五十万。
我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有关徐子淇的消息就传回来。
有人说在泰国的红灯区见过她们。
有人说在柬埔寨的赌场见过她们。
但每次派人过去,都扑了个空。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被煎熬的得了轻度抑郁。
我趁机让王律师放出消息,就说我病危。
并公布遗嘱,只要徐子淇肯回来认错,我就将我的所有财产都留给她。
为了让她相信,我花重金住进私立医院的icu,买热搜将图片挂在全网首页。
我不信,巨额财产的诱惑徐子淇能忍得住。
果然,消息放出去不到一个星期。
一个自称是徐子淇朋友的人,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王律师。
“我朋友想回来,但她怕她母亲设了圈套。”
王律师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回复。
“她母亲已经时日无多,唯一的愿望就是临死前再见她一面,把遗产亲手交给她。”
“口说无凭,除非你们先把那套集邮册给我们。”
对方提出了条件。
“那是我朋友父亲的遗物,也是她母亲最看重的东西,只要你们肯把邮票拿出来,就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
“可以。”
我毫不犹豫的让王律师尽快回复对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那本邮册虽然是我的命,但跟揪出丧尽天良的徐子淇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交易那天,警察提前在交易地点周围布控。
徐子淇和李倩看到王律师身边站着我时,顿时傻眼了。
“妈,你竟然骗我!”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子淇,犯了错就要勇敢承认,而不是一直逃避。”
“你听我一句劝,乖乖去警局自首,我会托王律师帮你在刑期上争取的。”
徐子淇摇头,转身就想跑。
却被李倩一把拽住,掏出匕首架在脖子上威胁道。
“既然来了,哪能空手而归,把邮册交出来!”
“萧斌早就提醒我,你这个老太婆阴险狡诈,钱搞不到,至少也得把邮册搞到。”
徐子淇满脸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李倩。
“你和萧斌是一伙的?”
李倩彻底撕下伪装,啐她一口。
“不然呢,老娘给你出谋划策,带你颠沛流离图什么?”
“要不是你整天炫耀你妈会给你一百万陪嫁,萧斌也不会跟我假分手,和你结婚套那一百万。”
“你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连自己亲妈都搞不定,还把萧斌送进局子。”
王律师把装着邮册的包往前递了递。
“李倩,有话好说,你先把徐子淇放开。”
“闹出人命,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李倩表情松动,刚要把刀撤开。
却瞥见悄悄包围上来的警察。
她再次把刀架在徐子淇脖子上,失声怒骂。
“你们敢报警?我现在就杀了徐子淇,让她跟我陪葬!”
看着徐子淇脖子上被划出的血珠,担心李倩情绪激动会失手。
我从王律师手中接过包,往前走了几步。
“李倩,你放了徐子淇,我给你当人质。”
“我不但把邮册给你,我还可以马上再给你转五十万,帮你离开这里。”
被刀架在脖子的徐子淇,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她从未想过,她的婚姻背后,竟然有这样恶心的阴谋。
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从头到尾对她都只有算计和背叛。
更没想到,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是我这个被她伤透了心的亲妈,宁愿自己当人质也要救她的命。
徐子淇后悔了,她拼命摇头着哭喊。
“妈,你别过来。”
“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李倩却被我的条件说动了,她一把将徐子淇推开。
就在她伸手拽向我时,隐藏在高处的狙击手趁势击中她的手腕。
匕首掉在地上,警察顺势将她铐起来。
徐子淇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萧斌,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妈对不起,我错了。”
我走到徐子淇面前,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有些伤害造成了,虽然无法弥补。
但我仍然选择原谅。
不是因为我还爱她,只是因为我是她的母亲。
回家的路上,我问徐子淇。
“跟萧斌把婚离了吧?”
徐子淇的眼泪唰的再次滚下来,但眼中已是决绝。
她哑着嗓子点点头。
“我离。”
在王律师的陪同下,我和徐子淇去了看守所。
“萧斌,签了它。”
“你和徐子淇婚内所有财产,包括婚房,都归徐子淇所有。”
“作为补偿,你欠下的赌债我帮你还清。”
萧斌一听房子要归徐子淇,立马不干了。
“那是我家的房子,凭什么给她!”
我笑了。
“那房子的首付,是我给子淇的二十万付的。”
“月供,也是我每个月给她打的生活费里出的。”
“你是从哪里认定,这房子就是你家的?”
“当时不跟你计较,是看在子淇的面子上,现在我有权收回。”
我示意了一下王律师。
王律师立即将所有转账凭证出示在萧斌面前。
“你不签的话,我们也会向法院提起上诉。”
“这房子,百分百归徐子淇所有。”
证据确凿,萧斌无可辩驳。
他一脸不甘的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事情全部解决后,徐子淇一直郁郁寡欢。
我特意买了两张机票,打算带她出国散散心。
却在这时,收到她发来的信息:
“妈,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从被李倩的刀架在脖子上的那刻,我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愧对你这些年的培养。
只希望你能忘了我这个不孝女,好好生活。
我报名去了山区做支教。
未来,我将把时间奉献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给自己赎罪。”
信息看完,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
我笑了。
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