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脚
从宫里回来,柳眉昭的脸色就没好过,她脸色阴沉的坐在妆台前,皇后的话点醒了她,萧晗烟怀的可是殿下的第一个子嗣,无论男女,都是十分尊贵的。
从皇后和陛下现在的态度来看,都是十分重视这一胎的。
“太子妃,您怎么了?”墨兰知道她一路回来脸色都不好。
“墨兰不能让她生下来”
“太子妃,您在说什么?”墨兰瞪大了眼睛。
柳眉昭说完自己也惊住了,她
那是一个孩子,她并不想变得那么残忍去伤害他。
可是
“太子妃,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十分重视萧良娣这一胎,您可别做傻事啊。”墨兰惊恐的压低声音。
柳眉昭心里直发慌,她不想那么做,可是任由萧良娣将孩子生下来,然后来抢她的位置吗?
“墨兰,我是太子妃,可是你看皇后娘娘和殿下有给过我一分脸面吗?”
“她们眼里只有萧晗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柳眉昭说着就掉下难堪的眼泪,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些委屈,她的夫君不爱她,甚至碰都不碰她。
“太子妃奴婢知道您苦,可是那些事做不得啊,做了就不能挽回了,殿下可就真的不会理您了。”
柳眉昭哭泣的声音一顿,唇瓣有些颤抖:“本宫就只能忍吗?”
“太子妃,萧良娣月份越来越大,殿下真的能忍那么久吗?您还有机会。”
“对…还有机会。”柳眉昭哽咽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疼,却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张嬷嬷站在珠帘外面,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只觉得心里一阵发疼,她从小疼到到大的小姐如今却这么受委屈。
——
梧桐苑
青黛端着安胎药进来,萧晗烟现在对这味道敏感的很,老远就闻到了,下意识的蹙起眉头,抗拒的偏过头去。
“主子,该喝药了。”青黛轻笑一声,端着药上前。
“青黛,还要喝多久啊?真的不想喝了。”萧晗烟一看到这黑乎乎的药,就打心眼里抗拒。
“这都是调养身体的药,对主子身体有益的,殿下吩咐苏太医要熬给主子喝的。”
苏太医当然知道萧晗烟并未真的动胎气,开的药也只是一些调养的药,并不是什么安胎药。
“拿过来吧。”
萧晗烟皱着眉头,打算一口气喝下,可是喂到嘴边,就忍不住偏过头去,“青黛,今天这药什么味啊?这么难闻?”
“跟平时一样的。”青黛端起来闻了闻:“奴婢看着熬的。”
萧晗烟摇头:“味道不对,放那吧,让苏太医过来瞧瞧。”
青黛也知道不能大意,立即就转身出去了。
萧晗烟转头看向那碗药,眼神发冷,她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的肚子,谁也不能伤害这个孩子分毫,包括她自己,哪怕半点委屈也不会受。
没过一会儿,青黛领着苏太医来了,萧晗烟脸色平静:“苏太医,看看这药,若是没猜错,里面加了东西。”
青黛顿时脸色发白,谁要害良娣?
苏太医脸色一凛,端起药碗闻了闻,一凑近便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他放下药碗,看萧晗烟:“良娣猜的没错,此药酸涩,这里面加了山楂,山楂若是平常服用,便是开胃的好东西,若是有孕之人服用,便是重伤胎儿的大寒之物,轻则动胎气,重则流产。”
青黛听后,双腿一软:“良娣,奴婢不知道会这样,奴婢真的亲自盯着的”
“起来,我知道,防不住有心之人。”萧晗烟神色变冷:“劳烦太医多盯着些。”
“是,良娣。”
“苏太医,一会儿殿下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萧晗烟又给了青黛一个眼神,青黛端起药碗从侧门出去了。
“臣明白。”
夜里,亥时
“太子妃,醒醒”墨兰掀开床帘轻声唤着。
柳眉昭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嗓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了?”
“萧良娣动了胎气,说是有人在安胎药里动了手脚,殿下让东宫的人都去梧桐苑。”
墨兰一边说一边扶她起来。
柳眉昭皱着眉头,语气十分不耐:“怎么三天两头动胎气?谁动的手脚?”
“奴婢不知,殿下发了大怒,要亲自查,您快点吧,别惹了殿下生气。”墨兰快速为她梳洗一番。
柳眉昭心里窝着火,这大晚上的,就不让人好过。
等她赶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都站在殿中,脸色看起来都十分不好。
“给太子妃请安”江良娣几人都行了礼。
柳眉昭也没什么多的心思说什么,只问了一句:“萧良娣怎么了?”
“萧良娣动了胎气,太医在里面诊脉呢,殿下也在。”
江柔开口解释,再次来到这里,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听到萧良娣动了胎气,她心底深处竟隐隐有一丝快意。
柳眉昭便也没再说什么,一起等着。
寝殿里,萧晗烟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沈卿尘陪在旁边。
“殿下,臣仔细检查过良娣今日喝的药,里面加了寒凉之物,良娣喝了,必然伤身体,这才导致胎气不稳。”
萧晗烟泪光闪烁,无措的向沈卿尘投去目光:“殿下谁要害妾的孩子?”
“没事,孤会查清楚。”沈卿尘心里怒气翻涌,怕吓着萧晗烟,生生忍着怒气安慰:“孩子没事。”
萧晗烟这才安心一些。
“好好躺着,孤去去就来,听话。”
“好”
沈卿尘安抚好萧晗烟,这才转身来到外殿,神色冷厉,他本就因为在外历练过,通身气势吓人,此刻又在暴怒的边缘,只让人看着更加害怕。
随着他的到来,殿内的气氛都下降了好几个度。
见他出来,柳眉昭调整好表情,上前几步,声音轻柔:“殿下,萧良娣这是又出了何事?可要紧?”
“有人在萧良娣的安胎药中动了手脚,孤今日彻查,谁也不能离开。”
沈卿尘冷漠的话让人后背生寒,柳眉昭也愣了愣:“殿下,这怕不是有什么误会,谁敢这么做?”
“孤也没想到竟会有人如此大胆,福顺,去查。”沈卿尘压抑着怒火:“这两日药房进出过什么人通通都要查。”
“让苏太医跟着去,若是让孤知道是谁动了手脚,孤绝不轻饶!”
“是,殿下”
东宫的主子都到了梧桐苑,这事不查出来,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都是睡到一半被叫醒的,脸色都十分不好。
等待的时间十分难熬,柳眉昭面露不耐,忍不住开口:“殿下,萧良娣的药都是梧桐苑的人熬的,而且专门给萧良娣熬药的药房还有苏太医看着,这谁能去动手脚?会不会是萧良娣她自己”
柳眉昭欲言又止,其他人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是萧良娣自己没护好腹中胎儿,现在连累他人一起受罪。
沈卿尘脸色愈发冷厉,眼看就要发怒,福顺匆匆回来了。
“殿下奴才查到了。”福顺恭敬行礼:“昨日傍晚,有宫人看到药房附近有人鬼鬼祟祟的,但不确定有没有进药房里去。”
“可看清是谁了?”江良娣在一旁开口。
福顺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上前,小方子磕了两个头:“回殿下,昨日奴才在药房附近打扫,隐约看到有人在药房附近,奴才细瞟了一眼好像是张嬷嬷”
这东宫,只有太子妃身边有一个嬷嬷,且是贴身伺候她的。
柳眉昭顿时大怒,厉声吼道:“你放肆!本宫身边的人也敢随意置喙!”
“太子妃,注意你的身份。”沈卿尘冷漠的瞥去一眼。
“殿下,这奴才好大的胆子,张嬷嬷怎么会去动萧良娣的安胎药,莫不是这奴才受人指使,竟敢诬陷本宫身边的人,简直该死!”
“奴才不敢妄言”小方子砰砰磕头。
“你到底是谁的人,敢污蔑到本宫头上,看你是不想活了。”
柳眉昭在前面据理力争,只有她身后的墨兰看到张嬷嬷有些恐慌和逃避的眼神,墨兰顿时心下一沉,后背渐渐发凉。
“福顺,带张嬷嬷下去审问。”沈卿尘无情的目光看向柳眉昭身后的张嬷嬷。
柳眉昭脸色一变,声音都慌了:“殿下,一个奴才的话不足为信,若是就这么带张嬷嬷下去,您要臣妾日后如何立足?”
“孤会一视同仁,可疑的人都要查。”沈卿尘看向福顺:“带下去。”
“谁也不能动张嬷嬷。”柳眉昭急的眼睛发红,再也不能刚来时的平静:“殿下,不会是张嬷嬷的,臣妾可以发誓,要是就这么带走她,置臣妾于何地?”
沈卿尘渐渐露出不耐,张嬷嬷痛苦的闭了闭眼,上前两步跪下,声音平静:“殿下,是老奴做的,老奴愿意受罚。”
柳眉昭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嬷嬷:“嬷嬷,你在说什么?不是你做的,为何要认?你快起来。”
墨兰上前扶住有些激动的柳眉昭。
“是老奴一时鬼迷了心窍,这才做了糊涂事,请殿下责罚。”张嬷嬷磕头伏在地上。
“嬷嬷,你快起来,我不信。”柳眉昭脸色苍白的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