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沈卿尘和柳眉昭前后脚来到坤宁宫外的长廊下,尽头处有一个四角凉亭,周围种着各种花卉。
“怎么回事?”沈卿尘沉声拧眉。
凉亭里,刘嫔脸色难看的坐着,萧晗烟的脸色也不好,其余更不用说,大气不敢出。
“天气这么热,不是让你们都回去了吗?”柳眉昭也十分不解的看着她们,然后又看向沈卿尘,略微蹙眉:“陛下,今日天热,臣妾已经让她们早早回去了,只是不知为何会都在这里?”
“臣妾和柳美人在商量分到各宫的布料的事,听宫人禀报说,臣妾才知道的。”
她说完,又看向萧晗烟:“贵妃,这是怎么了?刘嫔的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陛下”萧晗烟向沈卿尘行礼。
沈卿尘立即伸手扶她,声音温柔:“怎么回事?天这么热,出来做什么?”
“今日给皇后娘娘请安后,正准备回去,却听说刘嫔要罚臣妾宫里的青兰,臣妾过来后,刘嫔依旧不依不饶她执意如此,臣妾只好叫您过来了。”
萧晗烟不耐热,精致小巧的鼻尖都在隐隐冒着汗珠。
“刘嫔非要罚臣妾的人,臣妾不能安心回宫”
青兰立即跪在地上:“回陛下,小公主醒来后便有些哭闹,刚好秦嬷嬷过来,就和王嬷嬷抱着两位小主子去了慈清宫,奴婢想着来告诉娘娘一声,小主子在太后那里尽可放心,娘娘请安后便可以直接去慈清宫,免得多跑一趟。”
“是奴婢粗心,一时没注意到,险些撞到了刘嫔娘娘,奴婢知错,请陛下恕罪”
青兰态度诚恳,句句表明她是太过担心皇嗣才这般着急的。
“陛下,锦慧定是看不到臣妾才哭闹的,青兰也是怕臣妾担心,才来的急了些,请陛下恕罪”
萧晗烟想到两个孩子便不由自主的露出担忧的神情,声音已是有些哽咽。
“好了,朕来了,先别急。”沈卿尘柔声安抚萧晗烟。
柳眉昭看了看刘嫔难看的脸色,心中暗叹,又何必跟贵妃较劲?
贵妃的人说的有理有据的,什么话都让她们说了。
刘嫔狠狠的捏紧了手心,牙齿险些咬碎。
太医赶过来,萧晗烟冷冷道:“给刘嫔诊脉,看看她哪里不舒服?”
太医应下,过去诊脉,很快太医起身行礼:“回陛下,刘嫔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天热,有些上火,喝些降火的苦茶即可。”
人心都是偏的,沈卿尘也不例外,看着萧晗烟委屈的样子,他看向其他人时,就顿时沉下了脸。
“就为这点事,纠缠贵妃至此?明知贵妃抚育皇嗣辛苦,你们竟丝毫不体谅,宫人一时大意也情有可原,刘嫔,为何执意如此?”
宫人一时大意?
若换做别的宫人,陛下只怕早就打杀了,可连贵妃身边的宫人,陛下都要顾及贵妃的心情。
眼看沈卿尘发火,柳眉昭心头一跳,为了不被殃及,她适时开口:“刘嫔,听这意思,贵妃的人也没撞到你,你为何这般执拗?”
刘嫔脸色苍白,掐紧的手心都在发抖,气的牙齿有些发颤:“陛下,贵妃的人莽撞无礼,就算没撞到嫔妾,也吓到了嫔妾,嫔妾难道连罚一个宫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事怎么看都是刘嫔故意拿青兰发火,本来她是主子,罚个宫人没什么,可这偏偏是贵妃的人,还是贴身伺候的人。
沈卿尘不耐的扫过刘嫔苍白的脸色,甚至懒得跟她多说一句话。
萧晗烟拉着沈卿尘的衣袖,“陛下,青兰明明没有伤着刘嫔,却被倒打一耙,臣妾身为贵妃,本也想算了。”
“可您也知道,青兰是臣妾跟前的人,在外面可代表了臣妾的脸面,如今被人肆意打骂,若今日之事轻易接过,臣妾颜面何存?”
“刘嫔当着臣妾的面都要掌掴青兰,这般不将臣妾放在眼里,若人人都知道,那臣妾这个贵妃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
她话音刚落,沈卿尘就冷了脸,斥道:“胡说什么!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一点忌讳都没有?”
萧晗烟眼眶微红,垂下眼眸不说话。
刘嫔忽然情绪有些激动,“贵妃娘娘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萧晗烟眼眸微冷,抬起头时,似是不解的看着刘嫔:“本宫说了什么?”
“贵妃娘娘亲口说,你让你的宫人冲撞我的。”
“怎么,贵妃娘娘,不认吗?”
刹那间,亭子里寂静下来,都被刘嫔的话吓了一跳。
沈卿尘神色更冷,意欲发火,柳眉昭赶紧上前两步:“刘嫔,今日你也累了,不可胡说八道,先回去休息。”
但无视柳眉昭的话,刘嫔不依不饶的看着萧晗烟。
萧晗烟看向沈卿尘:“陛下”
“好了,朕信你。”
刘嫔忽的不可置信的打断:“陛下?”
“您就这般纵着贵妃娘娘吗?嫔妾难道还会说谎吗?”
沈卿尘掀起眼皮,凉凉道:“贵妃何须与你作对?”
言下之意就是刘嫔还不够资格。
一句话叫刘嫔脸色煞白,掐紧的手心让她感觉不到痛,手背更是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刘嫔几欲咬碎牙根,这得多偏心,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同样都是妃子,她们在陛下眼里竟一文不值。
所有的宠爱和偏心都给了贵妃,这宫里,陛下眼里只有贵妃这一个女人。
“陛下”萧晗烟扯了扯他的衣袖,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卿尘忙握住她的手。
萧晗烟似是气极了,难受的捂着胸口,脸色也有些发白,弯弯细眉蹙着,让人看着心疼。
沈卿尘一把扶住她:“烟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陛下,臣妾被气糊涂了,有些头疼和胸闷,您就任由她这般欺负臣妾吗?”
萧晗烟倚压沈卿尘怀里,声音委屈可怜。
她这个样子,叫刘嫔直接青了脸,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贵妃计较起来是这般难缠。
气的头疼?
到底是谁气的头疼?
她怎么说得出口的?
另一侧,柳眉昭轻轻抬眸扫了一眼,沈卿尘和萧晗烟依偎在一起,丝毫不顾旁人也在。
在东宫时,她就时常做出这副样子博得沈卿尘的怜惜,柳眉昭暗暗唏嘘,她受过的一切,如今也有别人来受了。
柳眉昭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尽管知道沈卿尘偏心,但柳眉昭还是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刘嫔不敬上位,闭门思过三月,没有朕的允许,不得外出,身边的宫人伺候不当,杖责三十以儆效尤。”沈卿尘声音冷厉。
刘嫔身子几个摇晃,险些跌倒,她身边的人本就不多了,上次才被罚过,如今又要受罚!
“陛下,为了刘嫔在宫里不会无聊,不如让她好好抄写几遍宫规好了,好记清楚该怎么尊敬上位。”
几次三番的故意为之,萧晗烟才不会放过她。
“便依贵妃所言。”沈卿尘说罢,不再看众人一眼,拥着萧晗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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