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
——(有宝子钦点的虐一下,虐男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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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沈卿尘倒在榻上,咳嗽不止。
萧晗烟抚着他的胸膛,为他顺气,早已落了泪,与他相处几十年,不会没有感情,此刻,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
“陛下”
“烟儿不哭,朕没事。”沈卿尘有些喘息,终是没有再咳嗽了,他握住萧晗烟的手:“别哭。”
萧晗烟无论如何忍不住眼泪,那日在大殿外听到他和苏太医的谈话后,萧晗烟一回去就叫来苏太医,言辞逼问他,苏太医才说出沈卿尘的身体情况。
这些年为了江山社稷日夜操劳,也有因为用了药的缘故,他的身体已渐渐支撑不住。
萧晗烟听后心痛不已,更加细心照顾沈卿尘,又有太子处理政务,沈卿尘方才好了许多。
只是如今越来越虚弱,这几日都没能下的了床。
“陛下臣妾喂您喝药。”萧晗烟端起药,声音不住的哽咽,手都在颤抖。
沈卿尘伸手接过药碗,仰头喝下,再多的药已是没用,他只是不忍萧晗烟担心。
萧晗烟轻轻擦拭他的嘴角,察觉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眼睛更是酸涩的厉害。
“锦慧呢?”沈卿尘握住她的手,语气怜惜。
萧晗烟忍了忍眼泪:“臣妾让青黛带她去御花园了。”
若是锦慧看到她父皇如此难受,怕是要哭个不停。
“佑儿还在大殿?”太子如今已能够自己处理政务,不需要沈卿尘在一旁提点了。
“陛下臣妾让苏太医再过来看看好不好?”
萧晗烟声音崩溃,已是泣不成声。
沈卿尘伸手抹掉她的眼泪,仔细看着她的脸:“烟儿华美如初。”
萧晗烟泪如雨下:“有陛下疼着,臣妾才能这般惬意,陛下别丢下臣妾”
“烟儿,以后有太子护着你朕很放心咳咳。”
“陛下不要”
哪怕最初有过算计,可在无数相处的日子里,又一同孕育了两个了孩子,萧晗烟无法说自己不心痛。
“朕没事,就是累了,烟儿陪朕休息一会儿。”
“陛下”
萧晗烟不敢闭眼,只流着泪看着男人睡梦中依旧不安的眉眼。
十数年过去,男人额间早已染了白发,眼角也有了细纹,凌厉的眉眼也变得温和。
“陛下”
——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萧晗烟劝走哭的喘不过气来的锦慧,看向隐忍着眼泪的太子:“母后陪着你父皇,你且去大殿吧。”
“儿臣告退。”太子不善言语,有什么事只闷在心里,此刻也是眼眶通红,沙哑的声音隐隐颤抖。
萧晗烟点了点头,看到太子走远后,她才回到寝殿,沈卿尘已经醒来,神色有些虚弱。
昨日诊脉,苏太医一句:“陛下如今已有内脏衰竭的样子。”将萧晗烟吓的魂魄俱散,生生守了沈卿尘一夜。
“陛下,您醒了”萧晗烟忍下心痛,轻轻扬起嘴角,走过去握住沈卿尘的手,温柔的看着他。
握着她手的男人,手心冰凉,带着颤抖,目光虽然依旧清明,眼底却满是忧虑。
“烟儿。”好不容易开了口,声音却满是心痛。
萧晗烟心底一紧,唇瓣已经在颤抖,强忍着眼泪,让眼睛酸疼的厉害。
心底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萧晗烟下意识的握紧了沈卿尘的手,语气带着执拗:“陛下臣妾不想听陛下不要说让臣妾不痛快的话。”
“这一次,朕恐怕不能应你。”
萧晗烟明显感觉到握住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她害怕的靠进沈卿尘怀里,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沈卿尘缓缓抬起无力的手放在她颤抖的后背上,他多希望能够再让她依靠。
“烟儿,朕”
“陛下”萧晗烟再一次制止,她此刻很害怕,她什么都不想听。
“烟儿,有你陪着,朕不怕。”
“陛下!”萧晗烟抬起头,泪流满面,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上:“陛下,不要说好不好?”
“烟儿还是这般貌美,朕爱看。”
萧晗烟哽咽的说不出完整的话:“那陛下一直看好不好?”
“臣妾一直陪着您”
她守了一夜,身上还是昨天的衣裳,素来爱洁的她,这会儿发丝都有些凌乱,沈卿尘都看在眼里。
沈卿尘鼻子酸涩,闭着眼,心里亦是惊痛。
“烟儿朕最初醒来看到你的时候心就停顿了几秒,仿佛冥冥之中,要对你好,要对你很好。”
“朕不计较真假,朕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朕喜欢你的霸道烟儿。”
沈卿尘一言一语都扯痛萧晗烟的心。
来到这陌生的地方,纵然诸多算计,自认帝王心深不可测,需要小心谨慎,也明白能够拥有帝王真心的很少。
但沈卿尘待她一如往昔,从不曾变过,无论他知不知晓她的真心假意,都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态度。
“陛下不要说了…臣妾不要听”
“好,烟儿霸道,朕便不说了咳咳”
怀里的人,眼泪打湿他的胸膛,灼烧着他的心。
“陛下明日陪臣妾去看海棠花可好?”
“好”
“明日还想让陛下为臣妾簪花。”
“好”
“陛下明日再帮臣妾描眉好吗?臣妾自己画的有些淡了。”
“好”
“那陛下一直陪着臣妾好不好?”萧晗烟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心脏处钝痛,希望得到回答。
可这一次,沈卿尘再没有回答她,殿内安静的异常,屏风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这般亲昵的话语,往日经常浮现。
可屏风外面的青黛和青兰却是紧紧捂着嘴,怕哭出声来。
“陛下”
萧晗烟再次开口唤他,心底的期望再次落空,她紧紧抱住沈卿尘,耳畔再也听不到他的心跳。
“陛下”
萧晗烟的脑子轰然炸响,往日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痛的她难以呼吸。
——
又两年,萧晗烟思虑过重,药石无医,与儿女说完最后的话后,不过半刻,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