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北的路很远,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沈屹舟拧紧壶盖,把灌满热水的水壶递还给她。目光突然抬起来,落在她脸上,话锋骤转:“你爱人在哪个部队?说不定我认识。我们过两天也要去那边执行任务,顺路的话,可以捎你们一程。”
他在试探!
岳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飞快挤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带着几分讨好,连连摆手:“谢谢首长,不麻烦您了!他单位有保密纪律,不让随便说。我只知道到了凉州,他就会来接我们。”
为了让谎话更可信,她故意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羞涩模样。
“我们乡下地方,地名都差不多。来之前去公社开介绍信,我差点把甘州写成肃州,还被干部笑了半天,说我连男人在哪儿都记不清……”
男人脸上毫无波澜,看不出信还是没信。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审视的意味却更浓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开口:“既然是机密单位,更要小心。现在外面乱,路上人多眼杂,看好孩子,也看好自己的证件。”
说完,他转身就走,挺拔冷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岳蘅僵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绝对看出来了!他知道她在撒谎!
岳蘅不敢耽搁,拎着暖水瓶,落荒而逃般冲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反锁了插销。
大宝拼命地哭泣,岳蘅手忙脚乱地冲好奶粉,试了温度塞进他嘴里。熟悉的口粮入口,大宝立刻停止哭泣,抱着奶瓶大口吮吸起来。
看着孩子满足的模样,岳蘅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坐在床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必须在天亮之前,在那个男人有下一步动作之前,立刻离开这里!
岳蘅觉得从招待所正门走怕是有点危险,大半夜的她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任凭谁都觉得很奇怪。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宝,计上心来,狠狠心,在小家伙的腿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吃饱喝足的大宝,正昏昏欲睡,忽然被狠狠掐了一把,立即嚎啕大哭起来。
岳蘅抱着孩子下了楼,孩子一路哭啼声伴随着来到了前台。前台值班的服务员,睡眼惺忪,一脸不满地瞪着岳蘅。
岳蘅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同志,真对不住!孩子哭声太大,怕吵着别的客人,我带他去外面哄哄,马上就回来。”
看见岳蘅如此‘老实体贴’,服务员脸色好看了许多,不耐烦地挥挥手,脑袋埋在胳膊上继续打盹。
岳蘅抱着哭啼的大宝,迅速走出招待所,来到旁边的胡同里,看见左右没人,脑海意念‘进空间’,母子二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脚踏实地,清新的草木香气瞬间包裹了她,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
在空间里,岳蘅哄着大宝睡觉。她将行李中的干净衣服摊开铺在木板床上,搂着大宝美美地睡了一觉。
按照岳蘅的计算,空间里待10个小时,外面世界才过1小时。
岳蘅跟大宝美美地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大宝正坐在她身边,抓着自己的小脚丫,咿咿呀呀地啃得正香。她伸手一摸,果然,小家伙又拉了。
“等出去了,得置办点生活用品,不然咱们娘俩得一直睡光板床啊。”
“哇哇……”大宝啃完了脚丫子,又开始饿了,扯着嗓子抗议。
岳蘅用行军壶去湖边取了一点水,泡了点奶粉。
她惊喜地发现,灵泉水竟然是温的,带着一丝暖意,像是天然的温泉,完美适合冲泡奶粉。
给孩子喂饱后,她又取了些水给大宝冲洗臭屁股。换上干净的尿布和衣服,她将脏衣服随手丢在桌子上,打算之后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