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店门,她心里盘算开了:白糖、肥皂,这些城里都紧俏的东西,到了北大荒那就是有价无市。
没有副食本,光有粮票,是不能在粮站买粮食的。
岳蘅又去附近的黑市,把各种粮食、煤油、卫生纸等等物品又买了一遍。
八个小时,她跑遍了大半个城区,汗水把衣衫浸得透湿,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她找了一条无人的死胡同,身形一闪进了空间。拿起瓢舀了半瓢灵泉水灌下去,清冽的泉水滑过喉咙,才算缓过劲来。
小木屋里大宝睡得正香,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亮晶晶的。
岳蘅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些,转身看向房间另一头,满满当当全是刚买回来的物资,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就在她想歇口气时,突然浑身一激灵,一个被忽略的关键东西猛地冒了出来——月经带!
她没有准备月经带!
这个年代对女性的苛待,商品月经带不用票。她不敢耽搁,立刻出了空间,朝着供销社跑去。
针织品柜台前,她刻意俯身,用身体挡住周围的视线,脸颊发烫,声音压得像耳语:“同志,我买……买那个。”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抬眼瞥了她一下,了然地“哦”了一声,从柜台底下摸出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带子,声音也压得很低:“要几条?”
“十条。”岳蘅说道。这东西可以反复清洗使用,十条应该够她用一阵子了,以后到了北大荒,也可以用旧布自己做。
大姐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一般人也就买个两三条,买十条的很少见。但她也没多问,利索地把十条月经带包好,又问道:“要不要草纸?”
“要!给我来五大包!”岳蘅连忙说道。这个年代的卫生纸就是粗糙的草纸,虽然不如卫生纸好用,但聊胜于无,而且除了生理期用,平时也能用得上。
付了钱,岳蘅接过包裹,迅速塞进随身的布包里,转身就离开了供销社。
回到空间,岳蘅把新买的月经带和草纸放好,再次清点物资。
粮食、炊具、调料、日用品、种子、药品……应有尽有,足够她和大宝在北大荒撑上一阵子了。
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岳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下她终于有底气,带着孩子赶往北大荒了……
到了火车站,岳蘅心头一沉。
原计划去西北凉州的介绍信和火车票,在决定改道东北密山的那一刻,就成了废纸。
在七十年代,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更别说买到一张去往偏远北大荒的火车票。
怎么办?
寻常人或许会惊慌失措,但岳蘅眼中没有半分犹豫。上一世在网红圈厮杀经历告诉她,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路,就自己闯出一条路!
她迅速闪进一个无人角落,心念一动,就将怀里的大宝连同所有行李送进了空间。
下一秒,她脱下身上朴素的碎花小褂,换上一条崭新的碎花连衣裙,利落地将头发盘成一个俏丽的发髻。
怯懦老实的农村小媳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质干净、眼神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娇憨的女学生。
她款款走进站前广场,故意在售票口来回踱步,一脸的焦急与无助。
这副“想去远方见情郎却买不到票”的模样,简直是为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票贩子量身定做的诱饵。
果然,不到三分钟,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就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小同志,买票啊?”
岳蘅跟着他拐进一条僻静的死胡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样。
理直气壮的扬着头,“买一张去密山的卧铺,现在就要,但是我没介绍信。”
那股理直气壮的骄横语气,把票贩子弄愣了。随即上下打量她,心中暗笑,伸出三根手指,狮子大开口:“三十块钱,一张票,没介绍信就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