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大宝撕心裂肺的哭声,刺的她心口一抽。
“小崽子再嚎!再嚎老子把你舌头割了!”一个粗鄙的男声恶狠狠地咒骂。
“省点劲儿,这可是个‘上等货’,细皮嫩肉的,别给吓破了相。”一个女人的声音阴冷地响起,“这女的……药是不是下轻了?”
“管她呢,捆结实点。等刘三的车一到,先把这批‘小货’发出去。”
“小货?”
这两个字像惊雷在岳蘅脑中炸开。也就是说,这里不止大宝一个孩子!
她猛地睁开双眼,强忍着眩晕,奋力抬眼打量四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见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巨大铁笼,里面蜷缩着四五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他们像一群被吓破胆的幼兽,紧紧挤作一团,无声地瑟瑟发抖。
而大宝,正被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拎在手里,小脸憋得通红,哭声已近嘶哑。
怒火,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岳蘅的四肢百骸,烧干了最后一丝恐惧。
心念电转间,岳蘅的意识沉入空间。
上午在黑市搜罗的各种物资堆积如山,她的目光精准地掠过食物和布料,最终死死定格在一根沉甸甸的铁撬棍上。
就是它了!
下一秒,岳蘅手握撬棍,如幽灵般闪出空间。她看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看守,无声地欺近,用尽全身力气,一棍狠狠砸在他的后颈!
“唔!”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这边的动静并未引起那两人的注意。花衬衫被大宝的哭声惹得彻底暴躁,抬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哭丧呢!给老子闭嘴!”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声并未响起。
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岳蘅不知何时已悄然站起,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复仇神祇。
她头发散乱,衣衫沾满污泥,但那根因愤怒而挺得笔直的脊梁,却比钢铁还要坚硬。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翻滚着要将一切焚为灰烬的烈焰。
“你,动,他,一,下,试,试。”
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花衬衫惊怒交加:“臭娘们装死?!”
他奋力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铁钳,竟撼动不了分毫,腕骨反而传来钻心的剧痛。
羞怒之下,他另一只拳头带着恶风,狠狠砸向岳蘅的面门!
岳蘅后仰闪避,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同时,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闪电般挥出,铁撬棍划破昏暗的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精准而狠厉地砸在了男人支撑身体的膝盖外侧!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与男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同时在仓库内炸开!
花衬衫高大的身体轰然瘫倒,大宝也脱手飞出。
岳蘅如一头护崽的雌豹,疾冲一步稳稳接住孩子,紧紧护在胸前。
她甚至来不及安抚,便猛地旋身,将撬棍沾血的尖端,对准了那个早已吓傻的中年女人,嘶声命令:“开笼子!”
女人一个激灵回过神,眼底的惊恐瞬间化为恶毒的凶光,她尖叫着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老娘先捅死你个贱货!”
就在匕首寒光乍现的刹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锈蚀的铁门被踹飞,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一道逆光的高大身影踏入这片混乱,周身仿佛裹挟着沙场的铁血煞气,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如雕塑的轮廓,正是沈屹舟。
他的出现,瞬间引起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女人持刀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地上的花衬衫更是色厉内荏地嚎叫:“哪、哪条道上的?!少管闲事!”
沈屹舟对杂音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全场:蜷缩的孩童、倒地的匪徒、刺鼻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