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巧:“不是今天喝的,是昨晚,到凌晨才结束酒局,对方是银行的人,公司里现在几个项目缺钱,得想办法贷款。”
姜柚迟疑着问:“公司里……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赵念巧安静片刻,笑了下,“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清楚。”
赵念巧上楼了,姜柚在没有人的客厅呆着,还是觉得压抑。
其实很久以前赵念巧和姜何平关系没有这么恶劣,和家族根基深厚的陆家不同,姜家是创业起家,姜家夫妻俩曾经是创业伙伴。
但是,姜何平重男轻女。
一胎生出姜柚,姜何平就不高兴,矛盾频发,后来赵念巧怀了二胎,姜何平托人做检查,查出是个男孩,原本很期待。
然而赵念巧是事业型女强人,怀了孕还是一直在公司里奔波,到了七个月时出去跑业务,和人抢客户起了冲突,也不知怎么孩子就掉了。
七个月的孩子,经由医生的手拿出来,是个浑身青紫的死胎。
并且,赵念巧的身体受到的伤害太大,后来再也没有怀孕。
这件事堪称姜家一家人的阴影,后来姜何平指责赵念巧满脑子工作不知道顾及孩子,赵念巧说要不是你拿不下客户我也不用挺着大肚子跑业务。
两人争吵不休,赵念巧再也没去过公司。
姜柚偶尔会想,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子,父母也许不至于闹成这样。
家里乌烟瘴气,姜柚上楼收拾东西,打算回学校,再下楼时又遇到了姜何平。
父女俩平日里交流不多,不过这次,姜何平主动叫住了姜柚,问:“你要回学校了?”
姜柚点点头。
姜何平:“你还有半年多毕业吧?”
姜柚还是点头,她不知道姜何平为什么会问这个,她这个爸爸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她的学业。
姜何平看着她,似乎在思考,又问:“最近和瑾年处得怎么样?”
姜柚蹙眉,“我和他……没有处,就是普通朋友。”
姜何平一怔,“什么普通朋友,你们两个是定了娃娃亲的,你爷爷和陆家老爷子早就说好的。”
姜柚有些无语,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来为难她?明明陆瑾年才是那个抗拒这门娃娃亲的人。
她正想继续解释,姜何平严肃道:“你必须得嫁给瑾年,现在家里公司有点状况,融资的事情也需要陆家的人帮忙,你明白这门亲事意味着什么吗?”
姜柚一时有些怔愣。
家里公司的事情她其实很少问,因为姜何平不爱和她说,可现在他言下之意,又希望靠她和陆瑾年的结合来达到融资的目的。
“可我和陆瑾年……”
姜柚想要解释,姜何平打断她的话,“不要说可是,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现在也成年了,我供你吃喝,供你完成学业,你不能对这个家一点贡献都没有,我不管你和瑾年之间关系如何,你必须得嫁给他,只要我们两家成为亲家,银行那边就算看陆家面子也会给我批款。”
姜柚心口发凉,忽然之间,她丧失了解释的欲望。
姜何平不会听她说话,从来如此,他有很多重男轻女父亲的通病,根本看不起自己的女儿,但如今到了要利用她的时候却毫不手软。
“反正你也马上毕业了,公司现在很需要这笔钱,还不知道能撑多久,最好你和瑾年能在这次过年前后订婚,把消息放出去……”
姜何平顿了顿,深深看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又不是让你去受罪,陆家这关系谁不想攀,再说你平时和瑾年关系那么好,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么。”
姜柚抿唇,很冷静地反问:“万一陆瑾年不愿意呢?”
姜何平:“他父母还有陆家老爷子都喜欢你,他怎么会不愿意。”
“万一……”姜柚话出口,感觉自己心口先被戳了下,“他不喜欢我,他交了其他的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