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尘解释,
“这几个人最近几天一直在医院附近转悠,我是怕你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守在这里。”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他抿唇,停顿一刻又道,
“以我家的实力,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很抱歉,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不知道谢婷会这样做。”
“你可能不记得了,初中时被人欺负、是你出手帮忙的那个小胖子,就是我。”
“你转学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所以一直想要靠近你。”
“对不起,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我望着他,眼神真诚而平静:
“谢谢。”
出院之后,我再也没有回头看那个家一眼。
爸爸眼里只有他的安稳、他的面子。
那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彻底搬去和小姨一起住。
只有在小姨这里,我才有一点点家的感觉。
暖阳斜斜照进狭小却干净的房间。
小姨在整理妈妈留下的旧箱子。
里面都是妈妈生前的衣物、日记本、还有舍不得扔的小物件。
翻到最底层时,她摸到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边缘已经泛黄,一看就藏了很多年。
拆开的那一刻,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是一份成长基金合同。
而受益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条款里写着,这笔钱会在我成年后逐步发放。
它足够我读完大学、租房、生活。
哪怕无依无靠,也能安稳体面地活下去。
这是妈妈在很早以前,就悄悄为我准备的退路。
我指尖发抖地捧着合同,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
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害怕、孤独。
在这一刻彻底崩不住。
我一直以为自己被全世界丢下,可原来妈妈早就用她的方式,把我护在了身后。
她从未离开。
我和小姨流着泪,一页页仔细核对信息,想确认每一个细节。
一刻也没耽误,小姨推着我,马不停蹄赶往基金公司。
可当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抬眼看向我们时,
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这笔基金,在你刚满十八岁之后,你父亲就已经连续支取好几个月了。”
我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攥着基金单,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他说是干什么用的?”
工作人员回复:
“说是……为了支付你的高考补课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