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那份致命证据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周编导,语气坚定:
“我要的,是全程无剪辑、无打码、不接受任何资本撤稿、不允许任何删减断章取义的直播。”
“证据我来放,话我来说,你们只负责镜头和信号。”
周编导立刻点头:
“我去跟总监谈。你放心,只要证据在手,谁也压不住。”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栏目总监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一看见我,语气就带着明显的为难:
“你就是来举报谢家的那个当事人吧?”
“刚刚台长亲自打电话过来。”
“谢家放话,敢播,就让我们整个栏目原地解散。”
闻言周编导慌了神:
“谢家我们惹不起啊……”
我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清冽、沉稳、极具压迫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惹不起?”
“那我倒要看看,谢家有多大的胆子。”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封掉一整个电视台。”
众人齐齐回头。
贺尘站在门口,一身深色大衣,身姿挺拔,目光冷冽。
他径直走到桌前,将一份律师函、媒体保障声明、以及刚才谢家威胁台长的录音记录,轻轻拍在桌面上。
总监一见来人,语气都恭敬了几分:
“贺先生,您怎么会在这?”
贺尘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来保一场直播。”
“她要求的无剪辑、无打码、不撤稿,我全部担保。”
“从现在起,任何试图干预、施压、威胁电视台的行为,都视为涉嫌违法,我的团队会全程取证、直接报案。”
“你们只负责把真相播出去,剩下的麻烦,全部我来解决。”
总监彻底松了口气,再无半分犹豫,
“好!直播协议,现在就签!”
“三天后,黄金档,全程无剪辑直播!”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三天后的公开处刑。
我和小姨买完菜回家。
刚到楼道口,阴影里便站起一个熟悉又憔悴的身影——是爸爸。
他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全是青黑的胡茬,一见我们,立刻慌慌张张地起身。
我面无表情,示意小姨继续推着我走,径直从他身边绕过。
“等等……”
爸爸声音沙哑干涩,几步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小姨当即脸色一沉,伸手稳稳护住我:
“你放开她。”
我冷冷开口:
“有事?”
爸爸被我这态度刺得脸色一白。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艰难开口:
“我听说了……你要直播的事。”
我没应声,只是抬眼看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恨,没有怒,只剩下彻底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