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霍时宴第二天一早醒来后,环视家里严肃的警员们,他气极反笑:
“晚晚,是不是只有我认罪了,受罚了,你才会真正原谅我?”
“我早该知道,你最擅长的是,闷声干大事。”
“怎么,这次,你想让我去坐牢吗?”
沈晚予收拾自己的行李箱,难得主动回答霍时宴的问题。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
“霍时宴,你以前经常说,我要为我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受罚。”
“现在,我把这些话还给你。”
霍时宴和霍母都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入狱。
霍家马上推选了新的继承人。
霍时宴自以为藏得很隐秘的那些证据,都成了法庭上审判他的最直观的证据。
沈晚予收到法院的判决书后,一个人去了繁城。
繁城有很优秀的皮肤科医生。
她想让自己重新变得漂亮起来。
繁城多山,她承包了一处山林,一边经营农家乐、养殖鸡鸭鹅,养蚕、一边重新置办蜡染的工具。
三年后,她的左手终于熟练作画,完成一幅新的凤凰展翅的蜡染画稿,她只觉得曾经的晦暗和迷途,都在此刻消失。
左手完成的第一幅蜡染布料染色这天,晴空万里,惠风和畅。
她的农家乐小院子里一大早,就来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小伙子。
“晚晚,我可是真的做出一番成绩后,才跟我爸妈谈判成功的!”
“小爷我现在,婚姻自由,恋爱自由,货真价实的自由身!”
宋长安举着身份证,笑嘻嘻念叨着:
“我现在已经到了法定结婚的年龄。”
“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
沈晚予被他念叨的心慌意乱,面色羞红:
“那就等这块布料染好以后,看看是什么效果吧。”
“这是我新调制的蜡染秘方,如果有让人惊艳欢喜的蓝”
她浅浅卖了一个关子,宋长安激动起来:
“那就跟我结婚吗?”
沈晚予两腮绯绯,侧头呢喃道:“那我就考虑一下。”
两个人忽然陷入一阵心照不宣的安静中,低头默默配合染色。
一直到黄昏漠漠时,沈晚予才略带紧张询问他:
“我比你大很多哎。”
“我身上还有很多伤疤哎。”
“我”
她的话被少年人一下子堵住,宋长安吻上她的额头:
“晚晚,分开这三年,我真的很想你。”
没有奢华的告白,没有唯美的辞藻。
只有一句简单质朴的“我很想你”便胜过旁人千万。
沈晚予在热泪中点点头。
或许前路依旧未知,但此刻的她,比从前多了一份成熟和独立。
她和宋长安开始按部就班恋爱、见家长、结婚。
尽管宋母还是不太喜欢她家世单薄,但亲眼见证了她把自己的蜡染工坊经营的井井有条,心里那一抹浅淡的不喜欢也就散去了。
沈晚予跟宋长安结婚这天。
霍时宴远远站在街角,看着婚车上的新人眉眼含笑。
他心里嫉妒的发疯,但他失去霍家继承人所有光环后,他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负心汉。
生活质量一落千丈,曾经巴结他的人,都迫不及待来欺负他。
听到沈晚予结婚的消息时,他心中千万个不愿意。
但都在看到沈晚予的笑容后,彻底熄火。
晚晚永远不可能对着他笑的那么开心了。
往后余生的悲凉里,他真的、真的失去了他的最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