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毕业回村建厂成万亿首富 > 第10章 雇人清废铁,挖出传动轴

天刚亮,张大陆就到了旧机械厂门口。
风有点冷,吹得他衣服贴在腿上。他没戴帽子,头发湿着,手插在裤兜里,指甲掐着掌心,有点疼,但脑子很清醒。
村里人一个接一个走来,手里拿着铁锹、镐头和绳子。有人穿胶鞋,有人光脚踩在破布鞋里。他们站在院子外面,谁也没先进去。有个老头蹲在墙边点烟,手抖了一下:“这地方埋过人,不能动。”
张大陆没说话,直接走向倒下的冲压机,把铁链往肩上一甩。锈渣掉进脖子,他也不擦。脚一蹬,腰一挺,机器“哐”地翻了个身,底下的土块裂开,扬起一阵灰。
“干一天,工钱翻倍。”他拍了下手,拿出两张十块钱举起来,“干满三天,每人给五斤白酒。”
大家动了一下。一个年轻人往前走了半步:“真的?”
“我说话算数。”他把钱塞进本子,放进衣服内袋,转身往厂房西北角走,“开工。”
铁锹扎进土里,声音乱七八糟。有人挖得浅,有人绕着坑走。草根缠着铁片,翻出一堆废铁。张大陆不催人,自已搬开一台坏电机,底下露出一根传动轴的一头,全是锈。
他蹲下用手扒土,摸到金属表面有齿轮的痕迹。心里有了想法:整根卖最多三百;砸碎当废铁卖,能多赚三倍。
“这边!”他喊了一声,“都过来挖这块!”
第三天,传动轴被抬了出来。两米多长,碗口粗,浑身红褐色的锈,像干掉的血。十几个男人用杠子扛到空地,喘着气放下。铁轴落地“咚”一声,草都跟着晃。
“这是啥?”有人用锹敲了敲,发出“铛”的响声。
“不像拖拉机上的。”
“可能是军用的东西,别碰。”
话刚说完,远处来了个拄拐的老头。衣服洗得发白,口袋插着三支笔。孙福走近眯眼看半天,突然抬头:“你们不懂!这是苏联五十铃拖拉机的主传动轴!七十年代进口的,全县只有六台!”
他激动起来,拐杖点地:“这东西还能修!换个轴承,校正一下,卖给农机站,两万都有人要!你们这是把金疙瘩当废铁砸!”
大家安静了一下,马上吵开了。
“两万?顶十年工钱了?”
“张大陆你听见没?别砸啊!”
张大陆站着不动。他低头看自已的手,有茧,也有昨晚烧烟留下的疤。他冷笑:“两万?谁出钱买?农机站有钱吗?修它要请师傅,管吃住,来回车费,耗一个月?值得吗?”
他抬头看一圈:“现在废铁九分五一斤。这轴至少八百斤。砸碎了压秤,能按三吨算。每斤多挣三分,总共多三千。你们是要等一个没人给的钱,还是拿现钱?”
没人说话。
“拿锤子来。”他伸手。
旁边一人递上钢锤。四十斤重,锤头磨得发亮。张大陆接过,掂了掂,走上前,抡起胳膊——
“咚!”
火星炸开,锈块飞溅。第一锤砸中轴心,裂了一道缝。
“你疯了!”孙福喊,“好东西就这么毁了!”
张大陆不答,第二锤又砸下去。
“咚!”
裂缝更大了。
他手臂用力,额头出汗,连续砸了十几下,越砸越快。铁块一块块断开,堆在地上。最后那段完整的也被劈成几截,乱七八糟躺在泥里。
他扔下锤子,抓起一块碎片举起来:“看这铁色!黑里带青,是好料!整根没人收,放着就是废的。砸碎了,就能卖钱!”
他把碎片丢进筐里:“明天雇拖拉机,送去县收购站。按工结账,多干多得。想跟车去的,留五个名额,管饭,路上加钱。”
大家静了几秒,开始小声议论。
“他说得对……整的没人要,碎的反而值钱。”
“你看他砸的位置准,哪里脆就打哪里。”
“胆子大,也细心。”
一个老汉拿起小锤,蹲下去继续敲碎铁块。其他人也围上来,分拣、砸块、过秤。一筐筐废铁堆在空地,成了灰黑色的小山。
孙福拄着拐,站在人群外。他看着张大陆站在高处的破机器上,风吹起他的衣服,右耳银钉闪了一下。老头低声说:“这小子……和别人不一样。”说完,转身走了。
太阳偏西,只剩最后一筐没称。张大陆走过去,亲自拨秤砣到“二十八”。秤杆翘起来一点。
“二点八吨。”他记下数字,合上本子。
他脱下外套搭在肩上。衣服前面沾着灰和汗,但他没拍。走到铁堆前,抓起一把碎铁,握在手里。边角扎手,他也不松。
“差两百斤。”他说,“明天一早,全部清完。装车,出发。”
他抬头看天。云薄了些,西边透出橙光。风从门口吹进来,卷着碎纸转。远处传来拖拉机的声音,突突地响,越来越近。
他站着没动。左手插回裤兜,在掌心画了个圈。指甲掐得更深了。
他知道,这一车废铁运出去,第一笔钱就到手了。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求人,是靠自已一锤一锤砸出来的路。
拖拉机停在厂门外,司机探头问:“明早几点装车?”
“五点。”张大陆答,“准时。”
司机点头,发动车子,调头走了。车灯扫过墙面,一闪没了。
场地上只剩他一个人。其他人都回家吃饭,准备明天干活。废铁堆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座新垒的坟。
他掏出一支红梅烟,点上。火光照着他半张脸,眉骨下有一道影。他吸了一口,没马上吐,让烟在肺里滚了一下。
然后慢慢呼出来。
烟被风吹散,像一条看不见的线,通向远方。
他把烟头摁在铁块上,灭了。
转身走到角落,打开帆布包,取出一张图纸。只掀开一角。上面写着:“地下三米”。旁边画了个模糊的方框,写着“铁箱群”。
他看了一会儿,折好,塞进夹层。
拉上包链,咔的一声。
他站在废铁堆前,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