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立在原地,心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是换命蛊在作祟。
仿佛在嘲笑我这三年的痴傻。
我看着姜婉棠娇羞地靠在他怀里,向我投来挑衅的一瞥。
攥紧了满是冻疮和老茧的手。
陆砚清终于起身冷漠地打量着我。
“夕禾,你变了。变得有些让人认不出来了。”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伸出手来想要摸我的脸。
可在看到我耳后那块青紫斑块时,他指尖颤了颤,收了回去。
“姐姐,你别怪砚清哥哥。”
姜婉棠露出半个香肩,笑得像朵毒花。
“这三年,若不是砚清哥哥护着我,我怕是早就死在那些流民手里了。”
“砚清哥哥说,你性子烈,得好好磨磨。”
“如今你回来了,咱们姐妹共事一夫,也是一段佳话。”
我笑了出来,满嘴的血腥味。
“姜婉棠,你拿着我沈家的嫡女玉佩,睡着我的夫君,你管这叫佳话?”
我转头死死盯着陆砚清。
“陆砚清,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我爹,说这辈子绝不负我?”
“你忘了这三年,你是靠谁的命才活到今天的?”
陆砚清的脸色阴沉下来,极其讨厌我提起救命之恩。
“沈夕禾,够了!”
“本帅说过,会给你留个位置。但沈家现在是什么情形你没数吗?你爹在牢里熬坏了身子,沈家已经没落了!”
“婉棠的父亲如今是户部尚书,她做正妻,才跟本帅门当户对。”
“你若真爱我,就该体谅我的难处。难道你想看我被政敌打压,死无葬身之地吗?”
他扣住我的肩膀。
“这三年你受苦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但你必须听话,在人前,你只是婉棠的贴身侍女。”
“听明白了吗?”
我看着他,心底愤怒溢出,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陆砚清被打得侧过头去,舌尖抵了抵脸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沈夕禾,军营没让你学会懂事,倒是让你学会了怎么勾引男人动手?”
我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心口处的换命蛊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绝望,疯狂地吸食着我的心血。
三年前,陆砚清身中奇毒,命悬一线。
为了救他,我不顾爹爹的反对,执意种下了苗疆禁术换命蛊。
从此,他的毒转嫁到了我的身上,他的命由我来背负。
我在军营里做军奴,不仅要忍受非人的折磨,还要忍受蛊虫噬心之苦。
原本如玉的肌肤因为毒素淤积布满青紫痕迹。
而陆砚清靠着我的命,成了威震四方的常胜将军。
陆砚清,你大概不知道,换命蛊若是断了情丝,宿主便会受尽万蛊穿心之苦。
而你,亲手把那根情丝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