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说:“不会可以学。我买了书,也上网查了资料,心里有数。”
王德厚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这孩子,倒是有心。行,你想承包,那就承包。租金按村里的规矩,一年三百,先交一年。能干就干,干不了也别硬撑。”
林凡点点头:“行,谢谢王叔。”
王德厚摆摆手,又问:“你爸知道吗?”
“知道。”
“那就行。”王德厚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账本,翻了翻,“那片地大概三亩多,加上河滩,能用的也就两亩左右。你确定要?”
“确定。”
“行,那就签个合同。”
林凡当场签了合同,交了三百块钱。三百块是他自已攒的,学徒挣的,本来打算交学费的,现在拿来承包地了。
拿着合同,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出王德厚家,他直接去了那片河滩地。
河滩地在村东头,离村子大概二里地。一条小河从山里流出来,在这儿拐了个弯,冲出一片河滩。河滩上长满了野草和灌木,有些地方还有积水。地势不平,东一块西一块的,但整体还算开阔。
林凡站在河滩上,打量着四周。
小河水很清,冬天水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河两岸是山坡,长着松树和杂木。阳光照在河面上,闪着粼粼的光。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这地方,不错。有水,有阳光,地势开阔,离村子不远不近。要是能好好开发,搞个小型养殖场,完全可行。
正看着,张狗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凡哥!凡哥!你在这儿干啥呢?”
林凡回过头,看见张狗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一个是翠花,就是张狗蛋相亲的那个姑娘。
另一个是个老头,六十多岁的样子,瘦瘦的,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拄着一根拐棍。
林凡愣了一下:“狗蛋,这是?”
张狗蛋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凡哥,这……这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翠花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谁是你未来的老丈人?”
张狗蛋嘿嘿傻笑,指着那老头说:“这是翠花她爸,王大爷。王大爷,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凡,我发小,可厉害了。”
林凡赶紧打招呼:“王大爷好。”
王大爷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番,说:“你就是林凡?狗蛋说你有点本事,让我来看看你的鱼塘。”
林凡看了狗蛋一眼,狗蛋嘿嘿笑着,一脸得意。
“王大爷,”林凡说,“我这鱼塘还没挖呢,刚承包下来。”
王大爷点点头,在河滩上走了走,四处看了看。他走路有点慢,但眼神很锐利,看得很仔细。
看了一圈,他走回来,对林凡说:“小伙子,这地方不错。活水,向阳,地势也合适。你要真想养鱼,我教你。”
林凡一愣:“王大爷会养鱼?”
翠花在旁边说:“我爸以前在公社的鱼塘干过好多年,后来公社散了,就回家种地了。”
林凡大喜,赶紧说:“那太好了!王大爷,您愿意教我,我求之不得!”
王大爷摆摆手:“别高兴太早。养鱼是个细致活,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年轻,有干劲,这是好事。但光有干劲不够,还得有耐心,有脑子。”
林凡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学。”
王大爷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行,那过完年,你挖鱼塘的时候,我来看着。”
林凡高兴得不行,连声道谢。
张狗蛋在旁边挤眉弄眼,小声说:“凡哥,我这老丈人还行吧?”
林凡踹了他一脚:“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老丈人了?”
张狗蛋嘿嘿傻笑:“快了快了,翠花都答应跟我处对象了。”
翠花在旁边听见了,脸一红,扭过头去不理他。
林凡看着这俩人,心里也替狗蛋高兴。
回去的路上,张狗蛋一直絮叨,说他跟翠花怎么认识的,怎么处上的,怎么把他老丈人请来的。林凡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那个王大爷,看着不简单。能在公社鱼塘干过好多年,那是有真本事的。要是能跟他学点技术,自已起步就容易多了。
回到家,他把这事跟他妈说了。刘桂香也高兴,说这是好事,有贵人相助。
林凡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另一个“贵人”。
那个陈闻道。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吃过午饭,林凡又去了河滩地。他想再仔细看看,规划一下鱼塘怎么挖。
张狗蛋闲着没事,也跟着来了。
两人在河滩上转悠,张狗蛋突然吸了吸鼻子,说:
“凡哥,有股味儿。”
林凡一愣:“啥味儿?”
张狗蛋皱起眉头,四处嗅了嗅,指着河滩边上的一处灌木丛:“那边。”
两人走过去,扒开灌木丛,看见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坛子。
一个灰不溜秋的坛子,半埋在土里,口朝下,倒扣着。坛子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糊着泥巴看起来扔在这儿很久了。
张狗蛋吸了吸鼻子:“就是这个味儿。跟上次那个石头差不多的味儿,但比那个浓。”
林凡心里一动,蹲下来,把坛子从土里扒出来。
坛子不大,比篮球大一点,陶制的,表面粗糙。他把坛子翻过来,看了看里面。里面黑乎乎的,有一些干涸的泥巴,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用手擦了擦坛子表面的泥巴,露出底下的陶质。陶是灰褐色的,有些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些纹路。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有能量。
而且比那块石头强多了。
他试着吸收。
“发现中阶能量源。是否吸收?”
是。
一股比之前强大得多的暖流,从坛子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掌进入身体。那股暖流很温和,但带着一股厚重的感觉,像是泥土的气息。
吸收了大概三分钟,坛子里的能量才被吸完。
林凡睁开眼,查看了一下灵泉状态:0.35%。
增加了0.2%。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坛子。坛子还是那个坛子,灰不溜秋的,但那些纹路似乎清晰了一些。
“凡哥,”张狗蛋凑过来,“这是啥?值钱不?”
林凡想了想,说:“可能是个老物件。”
“老物件?”张狗蛋眼睛一亮,“古董?”
“不一定。”林凡说,“但应该有点年头了。”
他把坛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他知道,这东西能吸收能量,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狗蛋,”他说,“你这鼻子,真神了。”
张狗蛋得意地摸摸鼻子:“那是,我这鼻子,十里八村没人能比。”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明白,狗蛋的鼻子变得这么灵,跟喝了那口井的水有关系。但这事儿不能说,说了反而麻烦。
他把坛子拿起来,说:“走,回去。”
两人往回走。走到半路,碰见一个人。
那人骑着自行车,从村里出来,看见林凡,停下车子,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