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林默压低声音，“对面那辆车！”
李建国扭头一看，脸色沉下来：“走，进去说。”
几个人退回居委会，李建国把窗帘拉上。
“被盯上了。”他点了根烟，“赵海龙这人做事向来这样，先吓唬，吓唬不住就来硬的。”
刘红梅急了：“那怎么办？报警？”
“报警没用，他又没动手。”李建国吐了口烟，“只能咱们自已小心点。小林，以后上下班注意点，别一个人走夜路。”
林默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系统里还有1点技能点和几百积分，能不能换点什么保命的？
【系统提示：商城功能暂未开放。宿主可通过完成调解任务积累积分，解锁更多功能。】
“得，还是得靠调解。”林默心里嘀咕。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请问……林默调解员在吗？”
林默站起来：“我就是，您是？”
女人走进来，声音都在发抖：“我叫周雅，是社区的法律援助律师。我……我遇上事了，求您帮帮我。”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刘红梅赶紧递纸巾：“别哭别哭，慢慢说。”
周雅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我接了个离婚案子，女方被男方婚内转移财产，五十万存款全转走了，还反咬女方出轨。我帮女方打官司，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我又把当事人的实话给套出来了！”周雅捂着脸，“男方请的律师问我话，我本来想反驳，结果一开口，把女方婚前谈过几个男朋友全抖出来了！法官当场愣住，男方那边笑疯了！当事人气得要投诉我！”
林默愣了愣，没忍住：“噗——”
周雅抬头看他，眼泪汪汪的：“您还笑？”
“不是不是，”林默憋着笑，“我就是想起……我好像也经常这样。”
李建国在旁边补刀：“对，你俩挺配，一个社死，另一个也社死。”
林默瞪他。
周雅抽抽噎噎地继续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每次打官司都这样，明明想好的话，一开口就变成实话了。业内都叫我‘对方卧底律师’，说我是法学院派来的奸细。”
林默这下是真忍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
周雅急了：“您还笑！我都快被投诉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默努力憋住，“那个，你这个案子，我帮你看看？”
周雅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默点头，“不过你得配合我。”
——
第二天下午，调解会在居委会会议室举行。
男方姓孙，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戴着一块挺贵的手表，一看就是有钱人。旁边还跟着他的代理律师，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油条。
女方姓吴，三十出头，穿着朴素，眼眶红肿，一看就是被欺负惨了。
周雅坐在女方旁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林默主持会议：“孙先生，吴女士起诉你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五十万元，你有什么要说的？”
孙总摊手笑：“林调解员，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五十万是我做生意的钱，跟婚姻有什么关系？我太太——不对，我前妻，她又不做生意，那钱本来就是我的。”
吴女士急了：“你放屁！那钱是我们结婚后一起攒的！我每个月工资都交给你，你说一起存着买房，结果全转走了！”
孙总冷笑：“你工资？你一个月五六千，攒一辈子也攒不出五十万。那是我公司赚的，跟你有关系吗？”
吴女士气得浑身发抖。
林默看着孙总，系统响了：
【检测到目标：孙志强，正在说谎。转移的五十万存款中包含吴女士的工资收入和家庭共同积蓄。】
【是否触发“真话技能”？当前冷却可用，反噬概率40%。】
林默看了眼周雅——姑娘紧张得脸都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触发。”
下一秒，孙总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话就往外蹦：
“那五十万是我跟我前妻一起攒的！她每个月工资八千，交给我七千，攒了三年！我把钱转到我妈账户上了，还伪造了公司流水！我就是不想分给她！她出轨？放屁！是我出轨！我外面养着两个小的！”
全场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孙总的律师张大嘴，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吴女士愣了三秒，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周雅也愣了，然后腾地站起来，指着孙总：“你——你——你自已承认了！”
林默张嘴想说什么，那股熟悉的冲动又上来了——
完蛋！
“她激动得像个孩子，打赢个官司至于吗？”
话一出口，周雅就扭头瞪他。
林默赶紧捂嘴。
但已经晚了，全场又是一阵笑声。
孙总的律师反应过来，赶紧收拾东西想走，被李建国堵在门口。
“别走啊，笔录还没做完呢。”老头慢悠悠地说。
张磊从外面进来，看见这场景，先低头检查警号有没有歪，然后把笔记本从左边口袋换到右边口袋，对齐，这才开口：“谁报的警？”
林默举手：“我。”
——
三天后，周雅打来电话，声音兴奋得不行：“林默！官司赢了！五十万全追回来了！当事人不投诉我了！还给我送了锦旗！”
林默在电话这头笑：“恭喜恭喜。”
“请你吃饭！”周雅说，“必须请！”
“行啊，改天。”
挂了电话，林默刚坐下，刘红梅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小林，区里来通知了。”她脸色不太好看。
林默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借调函，区调解中心想调他去帮忙，处理疑难纠纷。
“好事啊。”他说。
“好事是好事。”刘红梅叹气，“但你走了，社区这些事谁管？”
林默犹豫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二十出头，穿着外卖服，脸上带着青涩的紧张。
“请问……林调解员在吗？”
林默站起来：“我就是，您有什么事？”
年轻人走进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是社区里送外卖的，有个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林默接过来一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林调解员，求您救救我奶奶！保姆虐待她，我们不敢报警，怕保姆报复！”
下面是一个地址：7号楼302室。
林默心里一紧——7号楼302，那不是李建国楼上吗？
他抬头看向年轻人：“谁让你送的？”
“不知道。”年轻人摇头，“是个戴口罩的人，给了五十块钱，让我送这个。”
林默拿着纸条，看向刘红梅。
刘红梅脸色也变了：“这事得管，但得小心。万一真是虐待老人……”
“我去。”林默站起来，“叫上李叔。”
——
7号楼302室门口，林默和李建国站了三分钟，才有人开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系着围裙，一脸警惕：“找谁？”
“您好，我是社区调解员林默，这位是李叔，住楼下。”林默笑着，“我们来做日常走访，了解一下老人的生活情况。”
女人脸色变了变，想关门，被李建国一手抵住。
“王妈是吧？”李建国笑眯眯的，“我就住楼下，天天听你们家动静。老太太最近怎么样？”
王妈勉强笑着：“挺好的，挺好的，老太太在屋里歇着呢。”
“那让我们进去看看？”
王妈犹豫了一下，让开身。
屋里收拾得挺干净，一个八十来岁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看见有人进来，眼神躲闪。
林默走过去，蹲下来：“奶奶，您身体怎么样？”
老太太没说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林默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块淤青。
他扭头看向王妈：“这是怎么回事？”
王妈脸色一变：“老太太自已磕的，年纪大了，骨头脆，动不动就磕着碰着。”
【检测到目标：王秀兰，住家保姆。隐藏信息：正在说谎。老人身上的伤系殴打所致，已持续半年。】
【是否触发“真话技能”？当前冷却可用，反噬概率40%。】
林默深吸一口气：“触发。”
王妈的表情僵住了。
紧接着，话就往外蹦：
“我打她了！她天天尿裤子，我洗不过来就打！我还拿她的养老金，每个月多报菜钱！她儿子给的钱我也扣一半！反正她老年痴呆，说不清楚！”
老太太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
李建国脸色铁青，掏出手机报警。
林默张嘴想说什么，那股冲动又来了——
“畜生！老人的钱也贪，老人也打，你还是人吗？”
话一出口，王妈就瘫坐在地上。
五分钟后，张磊带着人赶到，把王妈带走了。
老太太的儿子儿媳赶回来，跪在林默面前磕头。
“林调解员，谢谢您！谢谢您！”
林默赶紧扶他们起来：“别这样，应该的。”
——
这事在社区传开了。
第二天，林默去社区超市买东西，收银的大姐冲他竖大拇指：“林调解员，好样的！”
第三天，他路过广场，跳广场舞的阿姨们停下来鼓掌。
第四天，有人在社区公告栏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真话阎王”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嘉陵社区调解员林默，专门让坏人说实话！”
林默站在公告栏前，哭笑不得。
王胖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真话阎王！哈哈哈哈哈！林默你这外号绝了！”
林默瞪他一眼：“滚。”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是刘红梅。
“小林，你快来居委会！”她声音很急，“开发商的人来了！”
林默心里一紧，快步往居委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