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德嗣不由得一愣,随后,便是无奈摇头:
“二哥,皇族宗子,岂能为国家宰执啊!”
对此,赵德昭却是放声一笑。
“哈哈哈哈,老四,不相信二哥?”
“吾弟聪慧绝伦,当为吾之房谋杜断啊!”
闻听此言,赵德嗣不由得抬头看着赵德昭,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自信和决绝。
既然二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随后,就见赵德嗣叉手行礼,郑重的点了点头:
“若是二哥需要,臣弟誓死相随!”
“俺也一样!!!”
只见左侧,赵德林也是抱拳凑了过来。
“二哥,真以为我听不懂?你们刚才不就是说三叔可能会当皇帝嘛!”
“二哥,老四啊,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出手!”
“别的不说,我只知道一点,三叔当了皇帝,我未必会有好日子过,但二哥当了皇帝,我们一定会有好日子过!”
“就凭这一点,二哥你也必须当皇帝!”
“所以,二哥你瞧好吧!”
赵德林信誓旦旦的说着。
听到这话,赵德昭和赵德嗣二人是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赵德昭咳嗽几声,开口问道:
“不是,老三,你这是要干什么?”
“二哥不是立了功吗?立功自然要赏,既然二哥这个当事人不方便开口,那明天我就去向阿爹邀功!”
赵德林说着。
听到这话,赵德昭眉毛一挑。
“你真这么想的?”
“那当然!”
“小心挨打啊?二哥我已经躺板板了!”
赵德昭提醒道。
“怕不了一点!”
赵德林倒是十分自信。
“好!”
“有魄力!”
赵德林一拍案板,大声说着。
“德嗣,你去把那个刑部官文拿过来。”
“老三,你去邀功自然可以,二哥支持你,但你在邀功之前,必须先在父皇面前把刑部官文读一遍。”
“啊?二哥,读这玩意干嘛?”
“这上面有些字我都还认不全呢!”
赵德林挠挠头,很是头疼。
“废话,自然是有用,要不然二哥我能提这一嘴嘛!”
“明天你怎么邀功我不管,但这官文,你却是逃不了,明日必须在父皇面前通读一遍。”
“记住了,必须通读一遍!”
“二哥,我能不读吗?你知道的,我就不是那读书种子啊!”
对此,赵德昭摇头笑了笑:
“老三,你要不读也行,那你现在,就去找石保吉,马上向他低头,承认自己不如他。”
听到这句话,赵德林那是瞬间就跳了起来。
“什么!”
“二哥,我为什么要向他低头啊,石保吉,一个娃娃,他算个屁啊!”
“是吗?”
“石保吉可是连圣旨都能倒背如流的,这不是本事嘛!”
“而你,通读一则官文都还这扭扭捏捏,最后还要推三阻四,你觉得,你真比得过石保吉?”
“你!我!”
“二哥你怎可如此轻视于我,不就是一则官文嘛,有什么难的!”
“老四,给我!”
赵德林抢过官文,随后便气冲冲的离开,来到院子之中,便开始大声的朗读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正和众兄弟闲聊的赵崇光,那是瞬间瞪大了双眼啊。
就连福伯,原本正在做饭,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似乎是三郎君的身影,便连忙跑了出来。
随后,他便和在院中闲聊的赵崇光他们一般,惊的是目瞪口呆。
不是,这是见鬼了?
三郎君正在读书!
“不行了,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真是不行了!”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都眼花了!”
福伯呢喃着回身而去。
而看到这种情况,赵德嗣也有些看不明白。
“二哥,你这是?”
“三哥去向官家邀功,为何非要先读刑部官文呢?”
“哈哈哈,问的好,老四,不是你说,要我替党进邀功嘛!”
“是啊。”
赵德嗣点点头。
“那现在,既然老三有心,便给顺手办了。”
“啊?不是,我,这~”
“二哥,这什么意思?”
此刻,就连众人公认的神童,都有些跟不上赵德昭的思路了。
赵德嗣挣扎了一番,实在是想不明白,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问道。
“德嗣,其实很简单,你呢,想事情就容易想的太复杂。”
“你刚才也说了,你拉拢党进的言语,多数都是唬人的。”
“一位皇子和三位相公为你进言,霎时间说出来的确唬人啊,一下子便能把人忽悠的一瘸了。”
“有我们三人替党进说话,别说升官了,党将军都能升天啊!”
“但细想之下,这其中有无比巨大的隐患,就拿我来说,我一个皇子,怎么可能去干涉侍卫亲军的调动呢?”
“这不是找死嘛!”
“特别还是,高层将官的调动。”
“党进可是神卫军都指挥使,亦是高层将官,我赵德昭若是贸然为他说话,那才是坏事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结党啊!”
“若我阿爹是个残忍暴虐的,就比如那五代的朱温,我敢说这话,那我赵德昭和党将军,马上就得死!”
“所以啊,这事我都不敢说,那三位相公敢说吗?”
“他们个个都是人精啊,那自然是更不可能了!”
“侍卫亲军的调动,谁都不能干涉,这种事,只有我阿爹一人说了算!”
“谁要是脑子一热,主动去干涉这些事,那就是闲自己活的命太长了。”
赵德昭笑着说道。
“不是!”
“那二哥你还让三哥去办这事?”
赵德嗣有些慌乱的说着。
“这不是你夸下海口,答应党进的事嘛,那我总得办啊!”
听到这话,赵德嗣头都大了。
“二哥啊,你也知道的,我就唬他的!”
“但二哥我是真不唬他!”
赵德昭继续笑着说道。
“二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知道其中有危险,还要迎难而上吗?”
赵德嗣更加慌乱了。
“没事,德嗣,别慌,我又没有让老三直接为党进说话,只是让他读一下刑部官文而已。”
“你也知道,刑部官文上面,记得就是赵府斗殴一事。”
“上面除了我赵德昭和各家郎君的名字外,就只剩下一文一武了。”
“这一文一武,也算深度参与此事,都是来背黑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