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祭台上
寒风刮过北境荒原。
叶辰被捆在石柱上。
荆棘绳索勒进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祭祀台下，几百个领民跪成一片。
他们在磕头。
“叶辰，你这个野种。”
赵铭站在祭坛边，笑着看他。
“能成为永夜兽的祭品，是你的荣幸。”
三天前，叶辰因为一块黑面包跟他起了冲突。
准确说，是赵铭的狗腿子把烂菜叶扔到叶辰脸上。
叶辰没忍，一拳打断了那人的鼻梁。
然后他就被绑到了这里。
“永夜兽？”叶辰抬起头，“你们为了报复我，连谎都懒得编了？”
赵铭脸色一僵。
“北境谁不知道，每三年要用活人血祭永夜兽。你一个野种，死了也没人在乎。”
台下有人喊起来。
“对！就是他！”
“祭祀永夜兽，保我们平安！”
叶辰扫了一眼那些人。
三天前，他还帮其中一户人家扛过木柴。
现在他们都低着头，或者用仇恨的眼神看他。
好像把他献祭了，所有苦难都会消失。
荒谬。
叶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一个女人。他的母亲。
十岁那年，她突然消失了。
只留下一枚黑色狼牙吊坠和一句话。
“辰儿，如果你有一天觉得要死了，就咬破舌尖，把血涂在狼牙上。”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懂了。
“动手！”赵铭一挥手。
两个壮汉按住叶辰的肩膀。
一个戴骨面具的巫师举起石刀。
刀刃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以血为引，以肉为祭——”
石刀刺下。
扎进叶辰的胸口。
鲜血喷涌。
剧痛席卷全身。
意识在飞速流逝。
就在血流到黑色狼牙上的瞬间——
一股力量从胸口炸开。
轰！
黑色气浪向外横扫。
两个壮汉被掀飞，摔在祭坛下。
巫师手里的石刀当场碎裂。
赵铭瞳孔猛缩：“怎么回事？”
叶辰低着头。
胸口被刺出的伤口在愈合。
肉眼可见的速度。
皮肤重新长合，只留下一道浅疤。
他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变成了暗金色。
一头苍狼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吼——
一声狼嚎从叶辰体内传出。
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更像是远古凶兽。
台下的人全傻了。
“血脉……他觉醒了血脉！”
有人惊恐地喊。
在这片大陆上，血脉就是一切。
拥有血脉的人，是普通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
而叶辰，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野种，觉醒了血脉。
“不可能！”赵铭的笑没了。
他往后退。
“你一个私生子，怎么会有血脉？你母亲是谁？”
叶辰没回答。
他抬起被捆住的双手。
暗金色瞳孔微缩。
黑色气浪再次涌现。
荆棘绳索像纸糊的一样崩断。
碎片四散飞溅。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噼里啪啦爆响。
“你刚才说，谁是不重要的野种？”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让赵铭腿软了。
“你……你敢动我？我父亲是边境城主，我舅舅是王都赵家的嫡系！”
赵铭边吼边退。
叶辰朝他走去。
“叶家？”他摇头，“我连自已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你觉得我会在乎叶家？”
赵铭脸色白了。
转身就跑。
叶辰弯腰捡起一块碎石。
暗金色瞳孔锁定目标。
苍狼血脉在沸腾。
他能清晰看见赵铭的心跳频率，能预判他下一秒的落点。
嗖——
碎石破空。
啊！
赵铭惨叫。
右腿膝盖被击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扑倒，脸摔在地上，磕断了半颗门牙。
叶辰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他。
“你……你不能杀我……”赵铭浑身发抖，“杀了我，你走不出北境……”
叶辰蹲下身。
“我不杀你。”
赵铭一愣，眼里闪过希望。
叶辰捏住他的右手食指。
咔嚓。
骨头断了。
赵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断我一根手指，我还你一根。公平。”
叶辰站起来，扫了一眼台下那些已经被吓傻的人。
“你们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耳朵。
“我叫叶辰。从今天起，谁敢再叫我野种，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动。
叶辰转身离开。
寒风吹过他破烂的衣衫。
胸口的黑色狼牙吊坠微微发烫。
身后，赵铭的惨叫声还在回荡。
叶辰没有回头。
他在心里念着那个名字。
母亲。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留给我的狼牙，能让我觉醒苍狼血脉？
还有那个男人。
我的父亲。
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