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四天,时烆都顶着一张疲惫的脸去工作室授课。
面对方初婉的关心和慰问,他摇头拒绝,表示自己只是没休息好。
连方初婉拿着十分抢手的歌剧演出票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也只是轻微抬眼,随后让她玩得开心。
「时烆哥,你到底怎么了,这可是你最喜欢看的歌剧,你当真不去吗?」方初婉捏着票据,不甘问。
这可是她大费周章花了不少精力才拿到两张最佳关影座位的票。
她为了准备这次约会,精心打扮还做了造型。
时烆摇摇头,继续翻着他手里的曲谱。
方初婉被他冷漠的态度气得捂脸跑了出去。
不少学员透过门口纷纷看向时烆,他态度淡定起身给自己续了杯咖啡。
察觉到众多的视线,他冷脸宣布,每人多练两小时琴。
琴室顿时哀嚎连片。
又到了夜晚,他一个人回了家,在没有沈嫣的日常催促和关心下,他努力去适应没有她的生活。
餐桌上,管家端来一条清蒸鲈鱼,细细的葱丝在雪白的鱼肉上点缀,闻到那股鲜香的味道时,他不由蹙眉。
「沈嫣不喜欢吃鱼,怎么还做这个菜。」话出口那一瞬,他自己都懵了。
管家诧异看着他:「先生,不是你早上说想吃清蒸鲈鱼吗?太太还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就不让厨房做了。」
「沈嫣离开第几天了。」他艰难从嗓子挤出一句话。
「过了今天,已经整整一周了。」管家恭敬回复。
时烆沉默,示意管家退下。
他望着面前的鱼肉发呆,他记得沈嫣不喜吃鱼是小时候被是鱼刺咔过嗓子,发炎了一周才好。
结婚后,他也吩咐过管家,餐桌上不许出现鱼肉。
他怎么会突然要吃鱼呢。
他想不明白,随便喝了一碗汤后,他又去了琴房。
他向来练手的曲目都是他自己编写的,可现在,他竟然不自觉弹奏起当年向沈嫣求婚的曲目。优雅带着期待的琴声从琴键里流出,脑海里不禁闪现当初沈嫣感动的模样。
她明亮的眼眸,满眼都是痴迷和憧憬,那一刻,他的心也被她眼中的情绪感染。
在他们举办婚礼时,他特意包下市中心时代广场的大屏,希望能在她的目光里,经常能看到她眼中只有他的那份爱意。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眼眸动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求婚的场景。
但下一秒墙上时钟的报时,瞬间将他的幻梦打碎。
又到了深夜12点。
他回过神,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床上。
一连几天,他以为自己推开门就能看到沈嫣忙碌的身影,或是见她在花园里浇花。
可一次都没有,她这次的脾气闹得格外的久。
他烦躁不已,决定等她回来好好跟她谈谈,这套小孩子脾气该收一收了。
又过了两天,时烆推门回家,依旧没看到沈嫣的身影,他的耐心耗尽了。
他翻出沈嫣父母的电话拨了出去,在询问得知沈嫣没回家后,他不由心慌。
沈嫣没有回家,她去了哪里。
时烆慌乱挂断电话,直接去了卧室,去翻找沈嫣的证件,只找到他的那一份。
沈嫣的证件和护照全都不见了。
他震惊踉跄后退,小腿不小心碰到边上的相框,上面的是防尘布突然散落,他拿起来,发现是他跟沈嫣然的婚纱照。
但现在只剩下他的剪影,属于她的部分没了踪影。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她这次不是简单闹脾气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