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太爱你
苏柔和柳娆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谁也不敢出声。
李笑鹿觉得颇为有趣，跟林锐谈谈结侣，或许还真能打探出一二。
“既然你说要谈，那就按正常结侣的流程来。”
话音刚落，林锐脑海中系统提示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相亲环节，相亲系统开始正式记录。】
【相亲对象：李笑鹿，欢喜宗长老，元婴境。】
李笑鹿想了想便开始发问。
“你平时是怎么修炼的？”
林锐一挑眉。
“看心情。”
“心情好了吸收灵石修炼，心情不好躺一天也行。”
“修炼不是苦役，得让自己舒服，这样修为才能扎实。”
李笑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问。
“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投影石里那些品茶、木雕、炼丹都是你真实的日常？”
林锐笑了笑。
“品茶是真的，但木雕那块，是我第一次碰刻刀，至于炼丹我连丹炉其实都没摸过。”
李笑鹿微微皱眉。
“那就是你在投影石里装模作样？”
林锐摇头，语气认真。
“此言差矣！”
“那些都是我向往的生活，投影石里展现的是我想成为的样子。”
“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先把念想摆出来，再一步步活成那样。”
“这叫以虚养实。”
李笑鹿怔了一下。
这话听着歪，细想又有几分道理。
主持结侣大会这么多年，头一回听男修这么解释自己的投影石。
“那你平时修炼的方式呢？就是吸收灵石？”
林锐想了想。
“吸收灵石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尽我所能去宠爱道侣。”
“道侣心情好了，我心情就好，心情好了，吸收灵石就快。”
“所以我对道侣好就是对自己好。”
李笑鹿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她沉默片刻，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所以，你的灵石到底从哪来的？”
林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
“这个问题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我的灵石从哪来，只需要知道我的灵石随你用就够了。”
说完，不顾李笑鹿的错愕，林锐继续开口。
“你问的这些，根本就不是我平常相看道侣的方式。”
“如果你想了解我，那现在开始就要进入我的节奏。”
“直接谈彩礼就可以了，你对彩礼有任何要求，大胆说出来。”
“只要你能说出来，我林锐就能给得起。”
李笑鹿忍不住轻哼一声。
“呵，给得起？”
“我们这个境界的人谈道侣，彩礼往往不低于一千高品灵石。”
林锐真心实意地笑了。
“那是别人，而你是李笑鹿，这世间唯一的李笑鹿，怎么能跟别人一样呢？”
李笑鹿闪过一丝雀跃。
对啊，我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从未有人如此对我说过。
“你倒是会说话。”
“那我就直说了，我的双修功法比寻常元婴修士更加厉害，彩礼自然会更高。”
她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高品灵石，你可拿得出？”
林锐差点一蹦三尺高！
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单了。
林锐笑着点头。
“两千高品灵石，我答应。”
李笑鹿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林锐看着她的眼睛，直接问道：
“那你愿意跟我结为道侣吗？”
他问得随意，心里笃定她会摇头拒绝。
走个过场而已，系统反馈到手就行。
李笑鹿嘴角慢慢勾起，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愿意。”
林锐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笑鹿那张笑吟吟的脸，脑子里“嗡”了一声。
不是你别闹。
说好走个过场而已，你竟然真的想搞我？
缩在墙角偷听的柳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锐看着李笑鹿那张笑脸，整个人都麻了。
只要现在说一句“不合适”，系统就会判定相亲失败，灵石立刻到账。
以我之前对付那些女修的手段，随便找个“喝茶左右手”之类的借口，就能轻松脱身。
可面前坐着的不是那些女修。
这是元婴境的老狐狸，说那些奇葩借口，李笑鹿会信吗？
怕不是当场翻脸然后一掌拍碎我
林锐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李笑鹿原以为林锐会惊喜得无以复加，却不料他竟如此沉默，甚至一脸痛苦之色。
就在李笑鹿隐隐有了怒意的时候，林锐才长长叹息一声。
他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发白，声音很低也很涩。
“李长老我只能说感谢你对我的爱。”
说到这时，林锐眼眶微微泛红，目光里带着痴迷和不舍，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可我们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你是元婴境，欢喜宗的长老，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我是什么？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就算你同意”
林锐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用力咬了咬牙。
“我内心上也过不去，我过不去啊！”
“我无法忍受别人在背后说你，不能让别人说李笑鹿瞎了眼找了个筑基期的废物。”
他抬起头看着李笑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成为道侣。”
“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太爱你，你就像是我遥不可及的七彩仙石，像是我不敢触碰的美梦。”
林锐深吸一口气，擦了一下眼角，忽然苦涩的笑了。
“请你等我，等我实力提升，等我有一天超过你”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笑鹿，目光灼热得像是要把她烧穿。
“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道侣，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修。”
“到时候，谁都不能说三道四。”
“谁说你配不上我，我打烂他的嘴，谁说我配不上你，我让他跪下认错！”
李笑鹿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凤眼微微睁大，看着林锐那张年轻的脸。
那眼神，那语气，那近乎偏执的痴狂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手指轻轻一颤，杯中的茶汤荡出细小的涟漪，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失神只是一瞬。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林锐注意到李笑鹿的异样，试探着喊了一声。
“李长老？”
李笑鹿这才缓缓抬起眼看着他，那双凤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笑意，也没有了审视的冷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恍惚。
她看了林锐半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那时也是这样一个午后，一个少年站在她面前，眼眶通红。
“等我实力超过你，我一定娶你。”
“等我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