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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
我冷笑着打断她,“老太太,记性不好得治。当初把我赶出家门,把我的东西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我转头看向保安队长:“这两个人私闯民宅,轰出去。”
“陆鸣!你敢!”林浩撸起袖子想冲上来打我,“你有钱了不起啊?信不信我弄死你!”
还没等他靠近,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直接上前,反手将他按在地上。
“啊——!疼疼疼!”林浩杀猪般惨叫。
我走到林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拼命挖空公司也要养着的家人。”
“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张长期饭票。饭票作废了,也就扔了。”
林婉瘫坐在地上,看着被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母亲和弟弟,又看看冷漠的我,终于崩溃大哭。
那种哭声,比她在办公室求我时更加绝望。
因为她发现,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真心对她好过。而她,亲手杀死了那个唯一爱她的人。
别墅收回后,我没有住进去,而是挂牌出售。
嫌脏。
林婉搬进了城中村的一间地下室。听说她找了个洗碗的工作,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手泡得发白溃烂,一个月只能拿三千块,还要躲避上门催债的高利贷。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直到半个月后,警局打来电话,让我去配合调查。
再次走进那间审讯室,玻璃对面的人是江承。
短短半个月,他瘦得脱了相,剃了光头,穿着号服,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陆鸣,我知道你在看。”
江承对着单向玻璃,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想整死我,没那么容易。就算我坐牢,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警察示意我坐下听。
“江承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检举了林婉。”负责案件的陈警官递给我一份笔录,“他说林氏集团过去三年的偷税漏税,以及几个重大项目的洗钱操作,都是林婉授意的。他手里有林婉签字的原始凭证和录音。”
我翻开笔录,越看越心惊。
原来林婉不仅仅是蠢,她是真的贪。
为了给江承买豪车、给自己买奢侈品,她竟然在政府补贴项目上动了手脚。
“虽然我们知道江承是在甩锅,但证据链是完整的。”陈警官叹了口气,“林婉作为法人代表和签字人,主要责任跑不掉。涉案金额巨大,起步七年。”
从警局出来,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给顾振霆打了个电话。
“顾总,林婉可能会进去。”
“哦?”顾振霆的声音听不出悲喜,“那是她咎由自取。对了,林氏的重组已经完成了,新的财报很漂亮。陆鸣,为了庆祝,今晚有个酒会,带个女伴一起来。”
“好。”
挂断电话,我正准备上车,却在路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婉。
她穿着廉价的地摊货,手里提着刚买的馒头,正被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拦住。
“林婉是吧?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跟我们走一趟。”
手中的馒头滚落在地,沾满了泥土。
林婉惊恐地挣扎:“不!我没有!那是江承干的!我是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的,回去说。”警察拿出手铐,冰冷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被塞进警车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路对面的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我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靠在几百万的豪车旁,手里拿着刚签好的百亿项目书。
她戴着手铐,头发凌乱,像个过街老鼠。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但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车窗升起,隔绝了两个世界。
那一刻我知道,我和她之间,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