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
“范音?”
掌柜重复了一遍名字,冲她摇头,“镇子上的人不少,我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
闻溪了然。
扫了客栈一眼,她沉声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想在你这里住一宿,明日一早就离开,可以吗?”
“住吧住吧。”
掌柜摆摆手。
能遇见就是缘分,想住就住吧。
闻溪带着翠微上楼,找了一间房间住下。
因为这里实在太诡异,翠微不敢熟睡,一直守在门口。
夜里,楼下时不时就会有声音传上来。
闻溪睡不太好,索性就不睡了。
她下床走到窗前,看到街上时不时会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经过。
夜里太黑,她看的不太清。
但他们走路的姿势,和脸上布满黑色纹路的人一模一样。
她猜测这些从街上经过的人,应该也是脸上有黑色纹路的人。
这个黑色纹路,到底是什么?
她在脑子里回想之前看的医书,想要找到答案。
“我知道了。”
靠着门睡着的翠微,被她的声音吵醒,起身走到她身边。
“娘子怎么了?”
窗外已经天亮,亮光从窗户透进来,把屋子里也照亮了。
闻溪一脸严肃看着翠微,“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医书,上面记载过与这些黑色纹路有关的东西。”
“什么?”
“应该是影毒。”
翠微面露困惑,“什么是影毒?”
“你回想昨夜那些人脸上的纹路,像不像黑色的影子?”
翠微回想一番,冲她点头。
这个影毒是源自西域的,双桥镇距离西域遥远,究竟是谁将影毒带到这里来的?
按掌柜所说,镇上的人大部分都中了影毒。
想要找到范音,难度又增加了。
“这个影毒能解吗?”翠微问。
“在影毒没有毒发之前,能解,毒发后就比较棘手了。”
所谓的毒发,就是黑色纹路没有蔓延到脸上之前。
“收拾一下,我们下楼。”
“是。”
闻溪带着翠微下楼,趴在桌上睡觉的掌柜几人也醒了,同时看向她们。
“掌柜可有纸笔?”
掌柜立即示意伙计取来纸笔。
闻溪在纸上写下了几味药材,把药方交给掌柜。
“按照我写的药方把药抓回来,我可以救你们。”
掌柜等人一听,面露喜色。
但很快冷静下来,其中一人又说:
“自从咱们镇子上出现这些奇怪的症状后,镇上的医馆、药铺都没了药材。
要想抓药的话,还要去附近的镇子才行。”
“那就去附近的镇子抓药,越快越好。”闻溪道。
掌柜把药方交给一个伙计,“去吧。”
伙计拿着药方离开客栈。
掌柜看了看闻溪二人一眼,“两位娘子也饿了吧?我这就给你们准备早饭。”
“有劳了。”
因为镇上出了事,镇上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
客栈也没什么好吃的,掌柜给她们端来了两碗白粥,一点咸菜和两个馒头。
“客栈现在也没什么东西了,两位凑合填饱肚子。”
“多谢。”
赶了一路的路,闻溪和翠微还真有点饿了,两个人便吃起来。
二人刚吃完,出去抓药的伙计回来了。
见伙计两手空空,掌柜不禁追问:
“不是让你去抓药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官府在镇口设立了关卡,不让镇上的人出去,我被赶回来了。”
所有人大惊。
大家急得不行,“这可怎么办啊?”
掌柜也着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闻溪带着翠微离开客栈,去了镇口。
两个人还未靠近镇口,就被一个官兵喝住:
“站住!不要再往前走了。”
二人停下脚步。
闻溪抬眼,这才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弓箭手,拉开了弓对准了她们。
她大声质问:
“官爷这是何意?”
为首的官兵如实道:
“听闻你们镇子出了一种古怪的病,为了周边百姓的安危,郭大人下令在你们镇子设立关卡,谁也不能出来。”
“保护周边的百姓没错,那这个镇上的百姓,你们就不管了吗?”闻溪反问。
“郭大人正在想办法。”
闻溪不想与官兵起冲突,如实提出恳请,“我是个大夫,我能救他们,我要出去买药。”
对面的官兵冷笑一声,似是不相信她的话。
“你笑什么?”
官兵无奈摇摇头,“你这样的借口,我一早上都听了好几个了。”
“我真是大夫。”
官兵不耐烦冲她挥挥手,“别来为难我了,快回去吧。”
翠微看不下去了,往前迈出一步,一支利箭扎在她面前。
“我奉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的刀剑可不长眼的。”
闻溪深吸一口气,“翠微,我们走。”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翠微小声问:
“我们算是被困在这个危险重重的镇子上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回客栈再说。”
二人回到客栈,那两个脸上布满黑色纹路的人醒了,挣扎着要挣脱绳子的束缚。
掌柜见她们回来了,立即迎上去。
“两位姑娘可算回来了,他们醒了。”
闻溪走近二人,拿出银针为二人施针。
半个时辰后,她收回银针,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原本还失控的二人,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意识到自己被绑着,其中一人说:
“为什么绑着我们啊?”
“掌柜的?”
掌柜走近他们,“你们认得我们了?”
那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掌柜示意其他人给他们松绑,毕恭毕敬走到闻溪面前。
“娘子真是神医在世啊,随便扎了几针,就能让他们恢复正常。”
闻溪摇头,“我只是暂时压住了他们体内的毒素,想要彻底解毒还是需要药材。”
药材与她的银针配合,才能治好这些人。
但眼下她们被困在镇子上,根本就没机会拿到药材。
顾不得去管药材了,闻溪把视线落在其余人身上。
“你们当中可有认识范音的?”
几人回想了一番,其中一个伙计站出来,“是住在咱们镇子最北边的寡妇范音吗?她带着一个哑巴孩子。”
闻溪眼底掠过一抹光,“是她。”
闻溪按照伙计给的地址,径直去了镇子最北边。
她刚走到屋外,就听到一阵凄惨的孩童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