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初:“”
纪林北向小金点头示意后,便径直走到雁初眼前。
“雁老师,今日有时间给我这宝贝掌掌眼吗?”
男人说着,顺势将手中的锦盒向上托了托。
“雁老师,我都来了好多次了,上次定好的时间也被无故推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今日吧。”
雁初无语地望了眼男人,抬手将锦盒接了过来,随即翻了翻眼皮道,“跟我过来。”
“师姐,他!”小金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就这么轻松的进了师姐个人修复室。
像雁初这种级别的修复师,是有专属自己的工作办公室的,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进行调整布置,打造最舒适的工作环境。
雁初的修复室最为特殊,她不喜欢外人随意进入,目前能自由出入的,只有自己与师傅。
小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片刻后,突然小跑起来冲进叶锦祥的书房,“师傅,出大事了!”
雁初没做他想,单纯因为自己在办公室说话方便。
她不想纪林北哪句话暴露了前几天的事,令师傅与师弟徒增伤怀。
“你来做什么?”雁初将手里的锦盒随意丢在一旁,心里感叹这道具做的还挺像回事。
纪林北自顾自地拉开红木椅坐下,男人双腿交叠,嘴角含着慵懒的笑。
“雁老师果然名家气度,不愧是经受过古今名物熏陶的人,对我这宝贝真不客气。”
雁初刚坐下的身子僵了僵,不太确定地将锦盒取过,却发现盒子里存放着一副做工精致绝伦的画卷。
“你来真的”
纪林北撇撇嘴,“当然了,我很早之前就预约了,是雁老师一直爽约在先。”
雁初张张嘴,无言以对。
男人见状,便开始得寸进尺地胡说八道,“我一回国就来寻雁老师,结果在大厅等了许久,雁老师也没出现。”
雁初被男人看得有些难捱,便将工作台简单整理了一下,打开冷光源灯,戴好手套准备先检查一下画的破损情况。
“你得先预约,不然很有可能我在忙。”
但男人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继续委屈道,“是忙,谁想到我在这里苦等雁老师,雁老师却跟‘你老公’双宿双飞呢。”
雁初闻言立刻抬起头,下意识就要反驳男人的话,但转念想起和陆行的约定,便把话头咽了下去。
纪林北见对方没有反驳,竟是默认了他的话,一时间酸得满脸菜色。
纪总心里不爽,便开始找茬,“连杯水都没有,你们工作室这么待客的?”
雁初眼睛都没眨一下,木着声音对付道,“工作室禁水禁火,请纪先生移步会客室。”
男人莫名前来本就让雁初头痛,现在别别扭扭、磨磨唧唧的样子更是令人火大。
雁初后悔带他进来,现在只想给男人丢出去。
于是她伸手拨通工作室内线电话,“小金,准备好茶点,将纪先生带到会客室休息吧。”
纪林北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好像有点玩过了,“那个,对于画的情况我们还没沟通。”
“不着急。”雁初认真而又疏离地开口,“我需要时间鉴定和评估,弄好了会去找纪先生商量修复方案,您赶时间可以先去忙,评估结果出来了会通知您。”
纪林北观察着对方的脸色,虽然最近为了雁初的安全考虑,他一直不遗余力地狂刷存在感,但也不好真的将人惹急了。
于是便点了点头,准备先退一步。
“我去会客室等你。”
会客室贴心地摆放着茶水和烟灰缸,纪林北靠在沙发椅背上,从烟盒中取出细长的纯白烟支,含在唇间,还没来得及点燃,手机铃声便响起来。
“纪总您好,多日不见,纪总您可安好啊?”
纪林北不太确定地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并没有姓名标注。
他咬着烟,语气有些冲地回道,“谁?”
对面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于是语气明显不确定起来,“纪总,我是吴越山啊,那日在寒舍,纪总与我互换名片”
纪林北眉头一挑,心下了然,“吴总啊,失敬。”
吴越山听到对方还记得自己,不由得松了口气,那日交换名片实属纪林北给他面子,今日若是咬死没这回事,他也有些骑虎难下。
要说吴越山贪心不足,但却从未打过纪家的主意。
一是纪家他很难攀上,二是纪家这个新家主实在可怕,不是可以随意攀附招惹的人选,一个不好便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但那晚这位新家主对雁初的态度明显反常,最后还当着众多记者面为她做保。
当时的吴越山虽避如蛇蝎,但对当晚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没想到这个纪林北传言男女不近,像是断了情根,但其实是没遇到对味的吧。
如果这个大便宜能落在吴家头上。
这可真是天大的幸事。
这念头在吴越山心里生了芽,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动。
“纪总啊,上次一见,吴某深感有缘,下个月初三吴某寿宴,还望纪总赏光前来啊?”
纪林北划开火机,“嗒”的一声轻响阻断了吴越山的热情,男人微微颔首,薄唇轻抿,慢条斯理地点燃香烟。
随着男人缓缓地吞吐,薄雾轻散在空气中。
纪林北适时才悠然地开口,“吴总啊。”
“对,对,是我,纪总不知您可否赏光?为吴某得寿宴填个彩头?”
纪林北眯着眼睛,心想着这老东西终究是忍不住了。
那晚自己对雁初的关心暴露无疑,所以他早就知道吴越山会想尽办法攀附自己,对这老东西的调查已经开始了,纪林北倒要看看在雁初生病的背后,这老头充当了什么角色。
“这样啊,那提前祝吴总生辰快乐。”
通话到现在,吴越山已是一头热汗,纪林北这毛头小子处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太极也打得毫无章法,让吴越山难以招架。
本想等着寿宴那天,当着众人的面临时提出,这样纪林北就算想推拒也不好意思开口,但如今这小子应都不应,那只能将诱饵提前放出。
“纪总啊,我家小女跟纪总年纪相仿,青春洋溢,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正巧最近刚刚回国,到时您若有时间前来,定让小女好好招待您。”
纪林北脸色暗了暗,老东西,在这等着他呢。
好啊,都回来了。
那账就一个个算咯。
男人刻意地保持默不作声,直到空气逐渐流失,吴越山差点坐不住时,才若有似无地哼笑了一声。
随即慵懒地开口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