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结契兽印的制约还是很强,不管他们心中怎么恨,还是要保证她的安全。
颜念念感激地看了澜夕一眼,又对着其他几个兽夫的背影道:“谢谢,我很快就洗完,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她本就不是原主,她也没打算维持原主的恶毒形象。
她又没有绑定系统,也没有制约没必要装成原主。
就算几个兽夫发现了她不是原主,她也无所谓,反正她都会和他们解契。
颜念念的声音刚落,几个兽夫的身体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
白止背对着她的脊背绷得更直,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听过颜念念最多的话,是辱骂、是命令、是带着盐水的诅咒,她竟还会说谢谢?
烬野迈出去的脚步顿在半空,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茫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司祁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从提出解契到给雄性分肉吃,再到现在的道谢,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很奇怪,可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变这么多?
是新的折磨手段,还是……她真的不一样了?
池玉靠在树上的身体微微侧了侧,苍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他原本笃定这是颜念念的新花样,等着看她什么时候露出獠牙。
可到目前为止,她不仅没做过任何不利于他们的事,甚至会因为洗澡被看而害羞、会因为他们守着而道谢,这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有澜夕在水里的身影没动,尾鳍轻轻拍打着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听到那句“谢谢”时,他的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颜念念没再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河边的巨石后,虽然知道他们背对着,可她还是下意识找了个遮挡。
她快速脱下身上的兽皮抹胸和兽皮裙,叠好放在石头上,然后踮着脚跳进水里。
河水刚没过腰,微凉的水流瞬间裹住身体,带走了身上的黏腻和汗味,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
她弯腰掬起一捧水,往头发上浇去,深紫色的长发被水打湿,贴在脖颈和后背,勾勒出纤细的线条。
岸边的几个兽夫,心思却没全放在警戒上。
澜夕和司祁倒是全程背对着颜念念,没有去看。
池玉则没那么安分,他靠在树上,看似盯着远处,实则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往后瞥。
苍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此刻她的湿发贴在身上,才显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和白皙的皮肤,竟和印象中暴虐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止本只是回头瞥了一眼,这一瞥,刚好看到颜念念正撩水洗头。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泛着细碎的水光。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才转过头没再去看。
烬野在远处的树林边踱步,听到身后传来的水声,转身往河边走了几步,毕竟雌性在河边洗澡有危险,他还是得防着点,并不是他想偷看雌性洗澡。
烬野抬眼望去,只见颜念念半浸在水里,深紫色长发湿淋淋贴在肩头,几缕垂在白皙脖颈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泛着水光。
她黑眸低垂,腰肢纤细,身姿窈窕,侧脸在阳光下透着软嫩的粉,没了往日尖刻,只剩水汽氤氲的柔媚,让他呼吸骤然一滞,目光再也挪不开。
他甚至忘了呼吸,只是盯着那抹在水里的身影,直到颜念念抬手擦脸,他才猛地回过神,赶紧别开脸,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他咬了咬牙,心里告诫自己,她忽然提出洗澡,一定是故意勾引……
就在烬野慌乱别开眼的瞬间,水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不是颜念念戏水的动静,而是重物破水的闷响。
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