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赵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你是要造反吗？工作上的事，哪有这么情绪化的？”
“不是情绪化，是原则。”
我直视他。
“既然都觉得我手脚不干净，那我就避嫌。以后涉及钱的事，别找我。”
我拿起包要走。
“站住！”
小李冲过来挡在门口。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以为退了钱这事就完了？”
“你装什么清高？”
小李指着我的鼻子。
“这些年你经手了多少次团建？采购？每次都垫钱，都说发票难报销。”
“这里面有多少猫腻，你自己清楚！”
“今天既然说到这儿了，就把账算清楚！”
“别光退这一次，把你以前从师傅身上、从公司身上吸的血，都吐出来！”
老赵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想阻拦。
“小李，别闹了！大喜日子算什么旧账？回公司再说”
小李却甩开老赵的手。
“师傅！您太善良了！这种蛀虫留着就是祸害！”
小李对着所有人大声说。
“各位，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每次团建都是小念姐经手？”
“她说财务卡流程，但我问过张姐，很多单子根本没到财务那儿！”
“那那些钱去哪了？”
“肯定是被她私吞了！”
小李越说越激动。
“我们不能让老实人吃亏，更不能让这种人挥霍血汗钱！”
“我们要公平！要彻查！”
几个实习生起哄。
“对！彻查！”
同事们也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我。
“小沈，要是没做亏心事，就解释解释吧。”
“是啊，这也太不清不楚了。”
老赵脸色苍白。
包厢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进来。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运营部不开年终庆功宴，搞批斗大会呢？”
所有人回头，倒吸一口凉气。
门口站着公司大老板，周总。
身后跟着人事总监和财务总监。
老赵腿一软。
老赵脸上惊慌一闪而过，随即换上笑容，迎了上去。
“哎呀周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赵身子躬了下去。
“哪是批斗大会，小年轻喝多了，说话声音大，闹着玩呢。”
他给小李使眼色。
小李却无视了老赵的暗示，挺起胸膛，一步跨到周总面前。
“周总！您来得正好！”
小李指着我。
“我们正在抓公司的害群之马！虽然今天是庆功宴，但原则不能让步。”
“哪怕让老板看笑话，我也要清理门户！”
周总挑眉，扫了一圈桌上的菜，最后落在我身上。
“害群之马？清理门户？”
“说说看，怎么回事？”
小李更来劲了。
“周总，就是沈念！她利用职务之便，长期中饱私囊！”
“今天师傅给五千办庆功宴，她就弄这桌猪食，四千五肯定被她吞了！”
“而且绝对不是第一次！我怀疑她以前所有报销都有问题！”
周总没说话，转头看老赵。
“赵总监，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