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您让我垫付的一百二十八笔款项，所有的原始票据、转账记录，我都打印出来了。”
“还有——”
我指着文件最上方的一张回执单，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老赵耳边。
“就在十分钟前，我已经把这些材料的电子版，抄送给了集团总部的纪检委审计部。”
接着意有所指的看向周总。
“以及税务局的稽查科。”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沓文件。
老赵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脸色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动静。
“纪纪检委？税务局？”
小李脸上的笑容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疯了？”
小李尖叫起来。
“你这是要把大家都害死吗？！”
“害死大家？”
我解开扣子，脱下风衣外套扔在椅背上。
“不，小李，别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
“我要对付的，只有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
我转身面向周总。
他脸色比老赵还难看。
“周总。”
我指着桌上的文件。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来对对账？”
我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翻开第一页。
“2023年4月15日，春季团建。老赵让我垫付两万三千元定酒店。”
“实际报销金额两万八千元。多出来的五千块，老赵让我开成办公用品发票。”
“这是当时的转账记录，老赵只转了我五百块定金，剩下的两万两千五是我刷的信用卡。”
“这是他和我的微信聊天记录：‘小沈，发票多开点，这五千块我拿去打点关系，你也懂的，要有大局观’。”
我举起那页纸，展示给所有人看，特意对着直播手机晃了晃。
“胡说！那是那是”
老赵浑身发抖，冷汗如雨。
“别急，还有。”
我翻过一页。
“2023年6月，采购部电脑升级。老赵指定供应商，报价每台一万二。”
“实际上这批电脑是翻新机，市场价不到四千。差价八千乘以五十台，一共四十万。”
“这是供应商给老赵的回扣转账单据，虽然走了他老婆的账户。”
“但很不幸，我不小心在您办公室看到了那张回执，顺手拍了个照。”
全场哗然。
刚才指责我的人，此刻都惊恐地看着老赵。
“这这是污蔑！这是p图！”
老赵吼着扑过来抢文件。
“你这是伪造证据！我要告你！”
我侧身闪过。
“够了！”
周总一声怒吼。
他一脚踹在老赵小腿上，老赵踉跄倒地。
“赵刚！你还有脸闹！”
周总指着桌子。
“人证物证都在，你当我是瞎子吗？！”
老赵瘫坐在地，满脸灰败。
我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小李。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不是要公平吗？”
我抽出一张纸，扔到小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