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孟怀川慌忙跪下。
只听见头顶冷肃的声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侯门之婿宋绪,乃国之良配,岂可轻弃?镇国将军纪兰漪,昔年误信谗言,轻离夫婿,以至贤夫流离,家门失和!”
“朕念将军是受人蛊惑,意图更正,特下此旨,勒令镇国将军纪兰漪,即刻休弃居心叵测之夫虞孟氏,再不能入府作乱,钦此!”
“孟怀川,接旨吧!”
刚才还满心欢喜的孟怀川,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面如死灰。
他抖着肩膀,瞪大了眼。
“臣不服,将军身陨,你们就这般待我?急着将我赶出门去,不可能,我是将军府的夫婿,这将军府是我的。”
闻言,大太监冷声呵斥。
“大胆,你岂敢置喙皇上的决断,再说下去,是要诛九族的!”
孟怀川埋头抹了一把冷汗,对峙到。
“臣虽然身份低微,却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弃子,我要见皇上。”
随着一声冷哼,圣旨被不可拒绝的端到了他的面前。
大太监拂袖,眸中讽刺。
“孟怀川,你构陷宋绪公子的事,太后看在将军的面子上不再追究,已是最大的恩赐,眼下你还想依附将军府,觊觎将军遗产,简直是痴人说梦。”
孟怀川僵住。
那声音继续开口,将孟怀川的希望彻底掐得粉碎。
“更何况,这圣旨是将军临行前去皇上那求的,她知你真面目,早就对你厌弃疏离,宋绪才是真正的将军府夫君,这府中遗产都归他所有。”
孟怀川猛的抬眸,还想质问,“凭什么!”
可进来的两个侍卫已经驾着他的手臂毫不留情的将他丢出了将军府。
孟怀川满身狼狈,连一件像样的宝物都没能从将军府带走。
很快,白幡连绵数里,全城追悼。
宋绪回了汴京参加纪兰漪的葬礼。
他牵着女儿,竟然连一滴泪都无法为纪兰漪落下。
只觉心中一股悲凉。
此后,将军府的匾额被人撤下。
宋绪也没有将将军府的财产收入囊中,悉数交给皇上拿去换成银两造福百姓。
纪兰漪下葬后,宋绪还是带着女儿南下,回了那个自己一手经营的书画铺。
一晃三年,街头巷尾都知南城有个画郎,面若桃花,肤若凝脂,是个比女人还美的翩翩公子。
他们叫他子戚公子。
只可惜,这男子是个鳏夫,还带着个女儿,生活拮据。
没有哪个好女儿敢招惹。
这日,皇宫下了圣旨,为长公主选驸马。
只要是汴京,未娶的适龄公子都能进宫参加选驸马。
可宋绪却收到了诏书。
他以为发错了,攒着诏书去了府衙。
“知县大人,我一个鳏夫,没有资格去选驸马,是不是弄错了?”
知县定睛一看,半晌笑的谄媚。
“没错没错啊,你看你都和离了,妻子也死了三年,这事早翻篇了不是嘛!选个驸马有什么呢!”
“我们南城,本就男子稀缺,你就当去充个数如何?算是知县我的请求。”
宋绪蹙眉,还是摇了摇头。
“不可,若我隐瞒那便是欺君之罪,更何况,我与宫中之人有些渊源,怕被人认出!”
知县闻言,一副要跪下的神情,哭诉道。
“子戚啊,你就当救救我吧,要不你覆面而去,说你脸上有疤痕,至于身份我给你安顿妥当,不会被发现,落选了也没事,我们人不够,若再找不到人,我小命不保啊!”
“子戚啊!”
看着知县哀求的脸,宋绪还是不忍心点头答应下来。
选秀之日,马车一排排停在宫门外。
宋绪戴着薄纱掀开帘子,巍峨宫门引入眼帘。
一晃都三年了。
他又回到了这里。
很快,叫到了他的假名。
他垂手立在殿外,报了知县安排的身份,还来不及抬眸。
清冷柔和的嗓音传来。
“就,你吧!”
宋绪抬眸,薄纱晃动,女人美得摄人心魄的面容落在眼里,那双桃花眼染上丝丝悸动和按耐不住的喜悦。
“臣,脸上有伤,恐惊扰长公主!”
“无碍,本公主不是以貌取人之人!”
“不敢欺瞒殿下,臣是鳏夫,家中还有一个稚子,恐惹闲话!”
“你不过是妻子殒身,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无碍!”
“殿下”
宋绪顾虑重重。
却见明虞站了起来,收敛了平日里慵懒的姿态,真情流露。
“子戚,你若不愿,我就再等,等到你愿意看我一眼为止。”
春风拂面,露出宋绪清尘俊逸的容颜。
他莞尔,眉眼带笑。
“臣,愿意!”
顿时,殿前小太监,掐着嗓子,出去报喜。
“快,恭迎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