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金色的光芒从我身上散发出来。
原本看不见我的姜家三口，同时愣住了。
他们看见了。
看见我穿着那件染血的生日礼服，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
“书雨！”
妈妈第一个冲过来，想抱住我，却穿过了我的身体。
她扑了个空，踉跄地摔在地上。
爸爸和姜天逸也疯了一样扑过来，可结果都是一样。
他们只能看着我，碰不到我。
“对不起，书雨，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你打我们，骂我们，怎么样都行！”
我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脸，语气冰冷。
“你们的公平，就是要用一条命换另一条命吗？”
三个人都愣住了。
爸爸急切地辩解：“不，不是的！书雨，我们只是想让你消气！”
“只要你回来，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我轻轻摇头。
“可我已经死了。”
我冰冷的视线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如果我没死，你们会继续用所谓的公平，逼着我复制姜书瑶的人生。”
“如果我没死，我永远都是她的影子，她的对照组。”
“你们现在做的，不是忏悔，是另一场表演。”
“一场名为‘我们很爱大女儿’的，更恶心的表演。”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进他们三个人的心脏。
姜天逸痛苦地摇头：“不是的，书雨，我们真的”
“真的什么？”我打断他，“真的在梦里重温了我的痛苦，才发现自己错了吗？”
“可那些痛苦，你们早就知道。”
“我被继父骚扰的那个星期，你们不是不知道。”
“我在黑砖窑被打得半死的那些日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你们只是不在乎。”
“因为姜书瑶会哭，会闹，会用自残威胁你们。”
“而我，只会忍。”
三个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所有的不堪、自私和丑陋都暴露在阳光下。
爸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爸爸的错！是爸爸混账！”
“爸爸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回来。”
妈妈也跪了下来，哭得撕心裂肺：“书雨，妈妈以后只疼你一个人，妈妈把命给你，好不好？”
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晚了。”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将我整个灵魂吞没。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最终补偿程序已确认。”
“彻底离开此世界，宿主将获得新生。作为补偿，姜家三人将永远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中，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书雨！不要！”
他们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疯了一样想抓住我，却只能一次次穿过我的虚影。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无比渴望，却最终将我吞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