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阮寂白虽说也是阮怀璋的儿子,但并不是名正言顺的。所以很小的时候便被送了出去,对这个所谓的家也没什么印象。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正经亲戚呢,你长得跟这家人面相上还真有几分相似。”保安松了一口气。
刚才放阮寂白进来,也是想着万一这人真的是阮家的一个什么亲戚,他一个小小的保安也是得罪不起的。
现在得知对方只是阮家保姆的儿子,顿时卸下了警惕。
开启了话痨模式。
“小伙子,我跟你说啊,这家人规矩大着呢,那些个少爷夫人没几个好说话的,你要是撞见了,可千万不要跟人家产生冲突啊。”
“知道了。”阮寂白嘴上甜甜的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他长这大,还真没遇见几个比他脾气还要大的人。
当然作为一个没素质的武夫,也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龇牙。
“他们家人都不好相处吗?我妈还希望我在这住一段时间呢。”
阮寂白不着痕迹的开始打听这家人的情况。
“也不是说都不好相处,三少爷还是挺好相处的,不过三少爷在家说不上什么话,他从小就没了妈妈,算是保姆一手拉扯大的。”
“嘶……这么可怜?”阮寂白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保姆应该就是他的亲妈了吧……
“还有啊,你要是在这栋别墅里小住的话记得少在主人家面前晃,先生太太很重规矩,要是遇上了千万不能放肆。”
这保安倒也是个实在人。
明明跟阮寂白也只是第一次见面,却跟阮既白说了很多的注意事项。
“那阮家另外几个少爷呢?”
阮既白又问道。
“大少爷没什么好说的,很厉害,很多财经新闻上都能看到他。二少爷是大明星阮既棠,你应该听说过。”
“没了吗?”阮寂白问道。
“没了呀,阮家就三个少爷,这你都不知道?”
保安鄙夷的看了一眼阮寂白。
得!
阮即白当场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他都排不上号。直接成编外人员了。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他都想连夜买挂票回鹫城了。
“不过我听老人说……阮家还真有一个私生子,刚出生就被送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事儿在阮家算是秘辛,你今天听到了就当没听到,懂了吗?”
保安叮嘱道。
阮寂白露出一抹吃惊的表情,随后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他是什么脏东西吗?这么拿不出手?!
反正传不传出去也不重要了,毕竟他这个秘辛都已经站在这里了。
“别那么惊讶,阮家毕竟是豪门,这种豪门秘辛多了去了……”
保安看到阮寂白的表情,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摆出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我还听说那个私生子叫什么阮……几……巴?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送走就是了,咋还给人取了这么个名字?!这不是存心埋汰人吗?”
保安嘀嘀咕咕的吐槽了一句。
阮寂白后背一僵。
这是他打出生起,被骂得最惨的一次。
这他娘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给他取的名字?!
有没有素质?!
以前他竟然都没发现。
好在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不然他岂不是被骂了20多年?!
一时间阮寂白的表情相当精彩。
“小伙子,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脸色难看?”
保安大叔一看就是个是实在人,贴脸开大,当面把阮寂白羞辱了一番,现在又跑关心阮既白。
“没事。你接着说……”阮寂白道。
“对了,还有一点要特别注意,这二少爷不是先生的亲生儿子,是太太先头那位的儿子。在二少爷面前你可千万不要提这事……”
保安又叮嘱道。
他看着阮寂白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忍不住多提点了两句。
“知道了,谢谢。”
说话的功夫。
门口开进来一辆低调奢侈的宾利。
保安麻溜的直接来了一个90度鞠躬,附带一个谄媚的笑容:“欢迎大少爷回家!”
阮景行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不想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过两天回来吗?”阮景行眉心微蹙的问道。
“哦,我记错时间了。”
阮寂白并不在意阮景行的态度,同样他的态度也很敷衍。
阮景行不着痕迹的挑眉,又看了一眼阮寂白。
阮寂白从出生开始就被送到了亲戚家,八九岁的年纪,又被安排出国了。
阮景行并没有见过阮寂白几次面,要不是提前看了他的照片,他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这不是没预约吗?”阮寂白随口说道。
“我以为你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就没有通知下去。竟然会提前回来了,跟我一起进去吧。”
阮景行隐约听出了阮寂白话里的埋怨,倒也没跟他计较。
阮寂白也不矫情,抬腿便上了阮景行的车。
保安大叔:“……你这……”
他虽然嘴碎,但也不傻,能坐上大少爷车的可没几个。
更别提阮寂白只是区区保姆的儿子。
等等!
保姆的儿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阮家那位一直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似乎就是先生跟保姆生的。
完了!蛐蛐人,蛐蛐到正主脸上了……
一时间,保安大叔感觉自已的前途无望了……
“回见哈。”
阮寂白笑眯眯地朝对方告别。
“……回见……”保安大叔的脸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小白……你真的回来了?”阮寂白的亲妈,夏云红女士看见阮寂白后,手足无措的在裙子上摩擦了两下。
眼圈泛红的看着眼前的人,说话的语调几度哽咽。
阮寂白倒是没有因为母子多年没见而激动得涕泗横流。
而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既然小白提前回来了,红姨你先帮他安排个房间吧。该置办的都置办一下。如果有什么缺的,跟管家反应一下。他会帮忙处理的。”
阮景行日理万机,随口交代了两句,便抬腿离开了。
“小白?这怎么听起来像是狗的名字呢?”
阮既白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什么?”
“没事,妈,我住哪?”阮寂白随手将他带过来的包往沙发上一扔。
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住……你先起来,妈带你看看吧……你喜欢什么样的房间。”
夏云红将阮寂白的包从沙发上拎起来背在了自已的身上。
“那自然是最大最好的了……”
阮寂白从不在物质生活上亏待自已。
“别胡说,其实妈给你看了几个还不错的房间,朝阳,独卫,这样你半夜起夜也方便。就是还有一些家具没有置办好,你跟我看看,要是缺什么咱再添上……”
夏云红神情有些局促的看着这个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儿子。
其实夏云红就只有阮寂白这么一个亲生儿子,但却没有尽过几天做母亲的责任。
反倒是照顾了多年大少爷跟三少爷,夏云红心里多少有点对不起阮寂白的。
所以这次阮寂白回来,夏云红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捧到阮寂白面前。
“好啊。”
阮寂白笑的眉眼弯弯,不见分毫别扭。
夏云红一时间心酸跟幸福各种情感交杂在一起,她恨不得抱着阮寂白痛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