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文杰吐了口烟,眯眼看着云昼离开时不卑不亢而娉婷的背影。
狗腿子察觉到他的兴致不高,试探问道:“那可是云昼啊,极品名媛你不喜欢?”
京文杰理所应当道:“好看有什么用?看起来无趣的很。不过是家里攀高枝的傀儡和冲我摇尾乞怜的狗。”
他嗤笑,“当初我们家老爷子头脑一热随口许下的婚诺,云家小门小户的还敢当真,我的堂兄弟们各个都避之不及。”
京家有那位手腕卓绝的小叔压着,京家子弟想出头,哪个不是铆足劲、想娶个门的折腾一趟,只为了个烂人。
身上里里外外,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的云昼,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山路漫长,云昼穿着高跟鞋,脚上被磨到几乎失去直觉。
她弯腰,干脆将美丽刑具脱下,勾在手指上。
什么完美名媛。
她只能在四下无人的夜,才能随自己心意。
是脚底更凉,还是脚踝更疼,云昼不知道。
好像她的生活一直都处于这种进退两难的困境中。
不知走了多久。
身后隐约传来汽车平稳行驶的胎噪声。
车身从远处路弯处转过,明灯自云昼身后渐行渐亮,将稀落路灯下昏暗的夜色冲开,云昼的身影倏然在地面拉长,清晰。
她下意识将高跟鞋往身后一藏,局促而警惕的看着一辆黑车缓缓行驶而来。
这座山上本该除了京文杰和他的乌合之众外,没有旁人。
车,停在了她身旁。
车牌京a跟一串连号,云昼脚趾紧曲,睫毛都停止了颤动。
这是——
京家的车。
副驾驶位的车窗玻璃降下,露出方向盘前一张长相端正,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的脸。
“这样走下山起码还需要三十几分钟,云小姐,请上车吧,载你一程。”
云昼先是一愣,下意识看向后座位。
车窗一片漆黑,只映照着她略显茫然的脸,窥不得里面一丝光景。
但不管里面坐着的是京家哪位人物,别人愿意发慈悲善心,她便不能拂了好意。
何况,云昼也不打算逞能。
她小幅度倾身,“麻烦了,多谢。”
随后手握住后座车门,拉开一条缝。
一双穿着昂贵手工皮鞋,优雅交叠的双腿率先映入眼帘。
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
手腕上带着一只绝版的老款德系手表,连奢牌都算不上。
但却不是因为身份不衬名表,更好像是,已经无需名表衬托地位。
防窥做得太好,云昼完全没料到这一端会有人。
她动作一顿。
正要道歉。
中年男人温和有礼的声音再度响起。
“云小姐,坐前面来吧。”
“我们少爷不喜身旁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