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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男人的身体骤然一僵。
下一秒,狂喜与不可置信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松开了云清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当然可以,嫁给我,我们马上双修!”
嫁给他?
云清欢眨了眨眼。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要彻底和霍辞渊绑定。
但凡人的寿数只有百年。
云清欢转念又想,反正她也欠霍辞渊一段因果,大不了,她就陪他一辈子。
等他百年后,再回青丘做她的潇洒狐仙。
于是她点头,说了声,“好。”
这天后,皇宫多了一位皇后。
所有人都知道帝王将她宠上了天。
皇后喜欢玩闹,帝王就经常陪她微服私访。
花朝节这日,两人在京城街头漫步。
霍辞渊亲自在花灯上写了心愿:愿与云清欢生生世世结为夫妻。
而后一路陪着她逛遍长街。
云清欢要买胭脂水粉,他便在后面递银子;她咬了一口的糖葫芦,他自然地接过来吃;她买的香囊,泥人,糕点,他一一路提在手上,左右挂得满满当当。
路过一个卖发簪的摊贩时,大娘热情招呼。
霍辞渊就像世上最寻常的丈夫那样认真下选了几只,最后选了一根木兰花簪,轻轻插进她的发间。
然而,这温馨一幕却深深刺痛了角落里一个女乞丐的眼睛。
她佝偻着身子,慢慢挪到云清欢身边,颤巍巍的伸出破碗,声音沙哑,“求贵人发发善心。”
云清欢见她衣衫褴褛心生可怜,回头便向霍辞渊伸手,“钱袋子给我。”
可霍辞渊正要解下荷包递过去时,却异变陡生。
只见那女乞丐竟猛地掏出一把匕首,直直刺向云清欢。
“清欢,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霍辞渊侧身挡在了云清欢身前,徒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
暗卫也瞬间上前将那女乞丐死死制住。
混乱中,她凌乱的头发散开,露出温令仪那张被毁容的脸。
可此时谁也没顾得上她。
云清欢急急拉过霍辞渊的手,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流,她焦急地问,“霍辞渊,你没事吧。”
霍辞渊摇头,“皮肉伤,不碍事。”
温令仪却笑了,笑声凄厉,“霍辞渊,那刀上我抹了剧毒,你没几天可活了。”
她死死盯着霍辞渊,每一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都怪你把我害成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我陪葬吧。”
云清欢大惊,刚要追问是什么毒。
温令仪却已经决绝撞在了暗卫的刀刃上,鲜血飞溅。
“霍辞渊!”
云清欢猛地回身去看他。
只见他的嘴唇已经泛起乌青,却还是强撑着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声音轻得像是要散在风里,“清欢,若我死了,你便回去继续做你的狐仙”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轰然倒下。
云清欢用灵力吊着霍辞渊最后一口气,一路疾驰回了皇宫。
太医院上下为他看诊了整整一夜,最后却跪在云清欢面前颤声道:“皇后娘娘,陛下中的是前朝皇室剧毒,无药可解。”
剧毒,无药可解?
闻言,云清欢怔怔望着霍辞渊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的疼痛蔓延到每一寸骨血,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皇后娘娘,皇上的后事”
霍辞渊的心腹小心翼翼来问,云清欢只冷冷道:“你们管好前朝别生乱子,我会救活霍辞渊。”
话落,她撤去了所有侍候的人,自己握着霍辞渊的手,灵气源源不断的输进他体内。
一刻钟后,云清欢额头沁出了冷汗。
半个时辰后,她虚弱得维持不住人形,露出了狐狸耳朵。
然而,她握着霍辞渊的手丝毫没有松开。
这时,寝室内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土地公悄然现身,看着脸色苍白的云清欢,轻叹了一声,“小狐狸,你怎么不趁此机会溜回青丘呢。”
云清欢勉强对他扯出了一抹笑,“土地公公,你不是说我欠霍辞渊一段情缘吗?他为我受伤,我又怎能抛下他独自逍遥?”
“霍辞渊的心愿,就是要你回青丘做一只无忧无虑的狐仙。”
土地公捋着胡子,摇头道:“如今他执念已消,你不受因果牵制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枚丹药递到云清欢面前,“瞧瞧,忘情丹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现在回去,以后,你还是那个快活的青丘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