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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傅霆深像疯了一样寻找跟沈南栀所有相关的痕迹,他翻出这五年来沈南栀送他的所有礼物。

他生日时手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他嫌丑,一次没戴过,随手塞进了柜子最里面;

结婚纪念

日做的相册,里面贴满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合照,每一张下面都认真地写了时间和地点,他看都没看,原封不动放在角落落了灰;

还有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花样翻新,他经常因为起晚或者没胃口,一口没吃就出门了;

他胃疼时,她整夜不睡给他按摩,

他把她的爱,她付出的满腔热忱,都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嫌弃的踩在脚下。

现在沈南栀收回去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被他忽视的东西有多珍贵。

可太迟了吗,即便是他动用人脉,查海外所有外派员工的信息,只查到她去往了纽约。

除此以外依旧一点线索都没有,沈南栀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傅霆深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去纽约,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找,像大海捞针。

他印了几万份寻人启事,在街上贴,被城管撕掉,他就换个地方再贴。

他在社交平台发重金寻妻,被网友骂表演型人格。

整整一个月,他瘦了二十斤,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再没了往日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

秘书看不下去了,于是在傅霆深有打算买机票时拦住他,"傅总,您这样找没用的。夫人如果想躲,您找不到的。"

傅霆深红着眼,声音嘶哑:"那就找到她愿意出来为止。"

秘书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最后傅霆深找到沈南栀最好的闺蜜林悦,起初对方根本不愿意见他,于是他就在人家楼下站一整夜。

初冬的夜很冷,他站在寒风里,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西装外套,冻得嘴唇发紫。

等林悦第二天早上出门时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冷了脸,当没看见绕过就走。

"林悦。"傅霆深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求你告诉我,沈南栀在哪。"

林悦脚步不停,傅霆深冲上去拦住她:"告诉我!"

林悦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一个月不见,这个男人瘦得脱了形,眼里布满红血丝,下巴上是青黑的胡茬,哪还有半点从前傅氏集团总裁的风光。

她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傅总,别找了。"

傅霆深盯着她:"你知道她在哪,对不对?"

"我不知道!"林悦说,"而且,就算我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傅霆深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皱起眉,"我是她丈夫!"

"前夫而已。"林悦冷冷地纠正,"傅霆深,你们已经离婚了。"

傅霆深的手僵了一下,却没松开,"林悦,我求你告诉我她在哪?我只想见她一面,跟她说几句话"

"说什么?"林悦甩开他的手,眼神像刀子,"说你知道错了?说你会改?说你现在发现你爱她了?"

傅霆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傅霆深,你扪心自问!"林悦盯着他,一字一句,像锤子砸在他心上,"你现在疯了一样找她,是因为突然发现你爱她,还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现在她不在了,你不习惯了?"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傅霆深混沌的内心。

他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林悦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南栀走之前跟我说。"她放轻了声音,却字字诛心,"如果傅霆深来找你,就告诉他,哀莫大于心死。我对他,连恨都没力气了。"

傅霆深浑身一震,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哀莫大于心死?连恨都没力气了。

所以她是真的想跟自己撇清关系,连恨都觉得浪费力气?

林悦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傅霆深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才缓缓挪动脚步,回到车上。

他没回家,那个空荡荡的别墅,他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