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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深住院了。沈南栀没去看他。
她在家做自己的事,看书追电影,顺便整理行李,买了离开的机票。
直到离开前三天的晚上,管家突然打来电话:"夫人,您能不能来医院一趟,先生胃病犯了,疼得厉害,医生开的药效果不大。以前都是您给他按摩才能好受点。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您看"
沈南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幕彻底笼罩的城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特别吵。
她没等管家说完,平静地开口:"雨太大了,我就不去了。"
电话那头显然愣住了,好几秒没声音,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夫人您说什么?"管家结结巴巴地问。
"我说,外面雨太大了,我今天不想出门,就不过去了。"
"可是先生他"
"我先睡了。"沈南栀打断他,"就这样。"
她挂了电话,关机,上床睡觉,不再理会任何纷纷扰扰。
第二天,傅霆深提前出院,回到了别墅。
此时他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沈南栀,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昨晚上管家给你打电话了?"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嗯。"沈南栀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为什么没来?"傅霆深问,语气里压抑着某种情绪,"以前不管刮风下雨,哪怕只是我随口说一句不舒服,你都会立刻赶过来。"
沈南栀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终于抬起头,看向傅霆深,眼神平静无波。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傅霆深心上:"傅霆深,人都是会变的。"
傅霆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沈南栀变了,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又是什么时候变的。
这种认知,让他心慌,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
傅霆深正在书房里,对着满墙的照片发呆,可是那些照片全是苏浅浅,没有一张是沈南栀
可他现在满脑子全是沈南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
日,手机响了一声,这次是民政局发来的消息——沈南栀女士,您与傅霆深先生的离婚证已办理完成,请于三个工作日内领取。
离婚证终于下来了!
沈南栀握着手机,看着那条消息,很久很久,她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吐尽了这五年婚姻里所有的委屈、痛苦、挣扎和不甘。
她掀开被子下床,把最后几件衣服放进箱子,拉上拉链。
然后检查了一下机票,下午三点前往纽约,于是拖着行李箱下楼。
管家看见她,愣住了:"夫人,您这是"
"我要走了。"沈南栀说,"这些年,谢谢你照顾。"
"您说什么?!先生他知道吗?"管家眼底带着错愕。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沈南栀笑了笑,"从今天起,我不是傅太太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叫出租车去了民政局,拿到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时,她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她和傅霆深都面无表情。
真好,终于结束了!
在机场办完登机手续,坐在候机厅里。
沈南栀手机响了,是傅霆深。
她没接,他又打,一遍又一遍。
最后,沈南栀彻底关机,扔掉了手机卡,此时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她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时,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她心里一片平静。
再见,傅霆深。
再见,过去。
从今往后,沈南栀只属于她自己。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万里高空,飞向她的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