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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深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最后停在了江边。

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江面，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林悦那句话。

"是因为突然发现你爱她，还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现在她不在了，你不习惯了？"

他爱沈南栀吗？他不知道怎么判断，但是傅霆深知道这一个月，他像丢了魂。

吃饭时会想起沈南栀每天变着花样做的早餐，睡觉时会想起她总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工作到深夜时会想起她端来的那杯热牛奶。

家里每个角落都是她的影子：厨房里有她学煲汤时烫伤的手留下的痕迹，书房的书架上有她偷偷放下的胃药和手写的便签，客厅的沙发上她常盖的那条毯子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以前觉得她烦，觉得她粘人，觉得她整天围着他转，没有一点自我。

现在她不在了，他才发现，这个家空了，他的心也空了。

傅霆深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几乎全是苏浅浅的照片，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占据了整个相册。

沈南栀的照片，寥寥无几，仅有的几张，还多是背影，或是模糊的侧影。

此时他像个偏执的疯子，拼命往下翻，终于在一个被遗忘的、命名为"杂物"的文件夹里，找到一段视频。

视频是五年前拍的，婚礼前夜，画面有些晃，像是偷拍。

镜头对准了穿着睡衣的沈南栀，她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地练习，"傅霆深，我愿意。傅霆深，我"

她练到第三遍时，忽然停下对着镜子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闪着泪光，神情却无比憧憬。

她小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着想象中的他说话："傅霆深，我终于要嫁给你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只有十秒，可这十秒，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傅霆深的心上。

那时的沈南栀，眼里有光，是因为爱他！

可后来，光被他亲手掐灭了。

傅霆深关掉视频，胸口闷得发疼，他推开车门下车，江边的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在风里站了很久，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才回到车上。

傅霆深开车回了别墅，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的狼藉——那是他一个月前发疯时砸的，还没收拾。

他蹲下身，开始一点一点地清理，收拾到书房时，他在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个带锁的旧笔记本。

锁是简单的密码锁，他试了沈南栀的生日，不对。

试了自己的生日，还是不对。

他试了结婚纪念

日——"咔哒"一声，锁被开了。

傅霆深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沈南栀的字迹，从青涩到成熟，跨越了整整十年。

第一页，日期是十年前："今天在新生表彰大会上看到他了，傅霆深站在台上，穿着白衬衫，很好看。台下好多女生都在看他。我也是其中一个。但他心里好像有别人了。听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们很配。"

往后翻，一页一页，全是少女隐秘的心事。

"今天在图书馆又看到他了。他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像在发光。我却只敢偷偷看。"

"听说傅霆深和苏浅浅吵架了，他哄了苏浅浅好久，还扮鬼脸逗她笑，傅霆深一定很爱！"

"傅霆深今天打球受伤了，我买了药，但没敢送苏浅浅挽着他的手，笑得好甜。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马上要毕业了，听说傅霆深要和苏浅浅结婚了。真好，祝他幸福！"

"婚没结成，苏浅浅逃婚了。傅霆深看起来很难过，没想到他居然会找到我，还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天呐，幸福要降临了吗？”

"我知道，傅霆深不爱我，可我还是答应了他的求婚。我太喜欢他了，哪怕只是替身，也想留在他身边。”

再往后，是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