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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董那儿得知顾辞舟也不见了,林语冰失魂落魄,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
带着满心焦躁,她回到了给程佑安安排的公寓。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竟传来了他得意的笑声。
林语冰脚步一顿,那是她从未在程佑安身上听过的语气。
她慢慢走近,隔着门缝,看见他正拿着手机,口吻刻薄:“那个贱人走了才好,最好这辈子都别回来!”
“这次多亏你帮忙拖延,只是可惜没让他真的被定罪,算他命大!”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程佑安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怕什么?林语冰那么喜欢我,根本不会怀疑我。”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遇见她的人是顾辞舟,不是我!”
“只要顾辞舟彻底消失,顾家的一切、林语冰,都会是我的!”
他正得意地炫耀着,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程佑安吓得惊叫一声,手机脱手摔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地看着满身戾气的林语冰,“语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语冰大步跨到他面前,猛地掐住他的肩膀,
“程佑安,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那天晚上遇见的是顾辞舟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却不敢信。
“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对吗?”
程佑安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拼命摇头,“不是那样的,语冰你听错了!”
“我只是在跟朋友开玩笑,我怎么可能骗你?”
他拼命辩解,“你忘了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能说出来啊!”
他表情楚楚可怜,放在过去,林语冰早就心软。
可现在,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只觉得陌生和惶恐。
她猛地甩开他,程佑安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林语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别被我查出来你在撒谎,否则”
她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大步离去,立刻动用了私人调查。
三个小时后,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了林语冰面前。
她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缩。
报告上显示,顾辞舟的父亲根本不是什么插足的男小三,而是名门周家的继承人。
当年顾母为了得到周家的注资,用尽手段疯狂追求。
可身下顾辞舟后,她便原形毕露,立刻出轨了程佑安的父亲。
为了给小三腾位置,她甚至告顾父婚内强奸,把对方在一片声名狼藉中赶出了家门。
更讽刺的是,顾辞舟才是那个从小被虐待的受害者。
顾母为了讨好继夫,故意对外宣称顾辞舟性情暴戾、欺负继弟。
顾辞舟在那个家过得有妈不如没妈,继父变着法子欺负他,逼他下跪、灌冷水、当佣人使唤。
而他的父亲,被赶出顾家后,独自一人住在城郊的地下室里。
他靠打零工维持生活,却从没放弃过攒钱,只为了有一天能把孩子接出来。
也就是那天,顾辞舟逃了出来,他们相遇。
林语冰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指尖,她却像是失去了知觉。
她颤抖着拨通了林舟的电话,声音沙哑,“顾辞舟父亲去世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林舟犹豫了很久,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语冰姐,其实那天是佑安哥给我发了消息。”
“他说,如果顾辞舟走投无路了来求你,千万不能让他轻易救活他父亲。”
“这样他才会自己识趣,退出你和佑安哥的感情我也是想帮你,就把做手术的专家赶走了”
林语冰狠狠将手机砸在了墙上。
她想起那天顾辞舟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想起他站起来时,脸上那种彻底的绝望。
他不是来求她回头,他是来给父亲救命的。
而她和程佑安,一起成了杀死他父亲的凶手。
“他,他是不是恨极了我?”林语冰喃喃自语。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书房,立刻驱车赶往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