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陆景然走出门。
六个脸上带疤的人堵在门口。
“你就是陆景然?你那个渣土车司机兄弟在我们场子里输了一百二十万,你的名片在他身上,他说你替他担保。”
陆景然的脸三秒内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摸向内袋。
“我你们搞错了,我不认识什么渣土车司机。”
“你的名片,写着你名字。”
领头的把名片扔在他脚下。
陆景然弯腰去捡,手指在抖。
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没人接。
又打了一个。
您拨打的号码已暂停服务。
他所有的卡在十分钟前被冻结了。
街对面的车门开了。
一双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
沈明月没下车。
她让保镖从车窗里扔出一份文件,砸在陆景然的胸口上。
退婚协议。
陆景然的手按在那份文件上。
没有弯腰去捡也没有开口。
六个有疤的男人在他左边,车在他右边。
保镖放下车窗,传出沈明月的声音。
“陆景然,你在乡下跟女人厮混的照片昨天晚上全城都看见了。”
“沈家的面子不要了?我的面子不要了?”
“你爸已经同意断了你的资金,你名下所有账户今天早上八点冻结。”
车窗升上去了。
掉头开走了。
讨债的六个人还站在原地。
“一百二十万,三天。”
领头的嗓子很粗。
陆景然攥着那份退婚协议。
六个人围上去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
他的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我站在街角的包子铺门口手里捏着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
妹妹站在我旁边手里也有一个包子没吃。
她看着那个她拧了三年螺丝供出来的男人。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三天后陆景然通过老乡群发了一条消息。
【小棠,我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你还在吗?求你帮帮我。】
她看了我一眼。
我把手机拿过来打字。
【景然哥,你怎么了?我和姐姐被卖到外地了,但是我逃出来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对面秒回。
【你手上还有多少钱?我现在急需一笔钱周转,在城北工业区的地下车库见面,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又打了一行字。
【我有一笔私房钱,一直攒着给你当聘礼的,你等我。】
发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去的那天我穿了妹妹的外套戴了帽子。
地下车库在一栋废弃的商业楼底下,地上积着的脏水。
陆景然靠在一根柱子旁边。
他瘦了。
胡子没刮,衬衫换成了地摊货,领口起了毛球。
看见走过来的身影,他立刻迎上来。
脸上堆出三年前在鱼塘边跪下时一模一样的笑。
“小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他伸出双臂想要抱我。
我停住脚步摘下帽子。
他的笑凝在脸上。
“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团东西丢在他脸上。
是那条红围巾。
阿野从会所的香槟塔里捞出来的,干了以后发硬散着馊味。
他后退了一步,围巾从脸上滑下来掉在脏水里。
他转身要跑。
阿野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一棍子抡在陆景然的右脚踝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
陆景然摔在地上抱着脚踝嚎叫,声音劈了。
我走过去踩住他的断骨。
“这是你欠我妹妹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