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珠一巴掌打了过去,“谈正事呢。”
周野委屈巴巴,“就是好想你。”
他和明珠从过年开始到现在都没分开过,这次却分开了半个月,他怎么可能不想对方啊。
“好了好了,这是谈正事的时候,周野你这像是什么。”
还是何政委看不下去了,主动呵斥了一句,周野这才没吱声,只是站在赵明珠的身边,瞧着那模样是怎么都不愿意分开的。
众人看在眼里,都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就连熊秋林都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知道赵姐的对象这么粘人啊。
这都结婚好多年了。
赵明珠面色如常,不为所动。
看得出来如今也练就了厚脸皮。
倒是邱团长盯着他俩看了一眼又一眼,瞧着那脸上怎么看都是黯然。
他以前和小林感情也这么好的,每次小林看到他也会这般飞扑过来,那种感觉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可惜,他现在把小林弄丢了。
想到这里,邱团长低垂着眉眼藏住了所有情绪。
“我们现在怎么走?”
所有人里面就何政委一心干活。
他一问,熊秋林这才开口,“从哈市到乌市,再从乌市转汽车去霍市。”
见大家都看他,熊秋林笑眯眯道,“我打听过路线,而且这条路也经常有人走。”
“那就按照这个路线走。”
周涉川一锤定音,因为熊秋林说的这个路线,和他去查的路线是一样的。
大家都不反对。
只是,周涉川却有自己的主意,他低头去看孟枝枝,“枝枝,我们去,你和明珠回家属院好不好?”
是商量的语气。
孟枝枝怔住,周涉川说,“我打听过那边一旦打起来,便会擦枪走火,而且真遇到奔命的时候——”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是孟枝枝已经听明白了,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她和明珠就会是拖累。
孟枝枝想了想,“就这一次去吧,后面我们就不去了。”
她考虑的更多,她和明珠都是语言专业的,去了说不得能帮忙翻译。只是这话这会不好说。
周涉川还是拧眉,孟枝枝,“不是有你吗?”
一句话瞬间让周涉川哑口无言。
“我只盯生意不乱跑,等这条线打通了以后,我就不去了。”
这是
孟枝枝面红耳赤,压根不敢抬头,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枝枝?”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孟枝枝就绷不住了,朝着前面就咬了一口。
周涉川吃痛,他倒吸一口气,抱着孟枝枝就坐在身上。
屋内很快就是一阵旖旎。
周母在开荒,家属院如今管的没有那么严格了。允许个人开垦自留地,她这人闲不住,白日里面孩子上学去了,她便跑去开荒。
五月的绥市也进入了夏天,慢慢的有些热了。
她种了一下午的地,一身的汗,便准备进卫生间去冲个澡,结果一进去,里面湿气很重。
显然是刚洗过的。
不止如此,连带着地面都被冲洗了一遍。
周母还有些纳闷,“枝枝啊,你怎么这么早洗澡啊”
这才四点多呢,就连孩子都没放学。
孟枝枝躺在床上装死,她去推周涉川,推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报复的心思,抬手掐了下他。
周涉川轻咳一声,这才从房间出来,他身上还带着几分刚洗完澡的清冽,“妈,是我回来了。”
周母顿了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脸顿时热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周涉川倒是坦荡,“火车很脏。”
四个字就解释了所有。
周母抬头,一脸复杂,“你不用解释的,我也是过来人。”
她和老伴也有年轻的时候,床板子都烂了三张。
当然了,他们要是不折腾,她也不会一口气生了五个孩子。
从这概率就能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夫妻房事也挺热情。
周涉川,“……”
周涉川安静了下来,他选择沉默转头同手同脚的回屋了。
孟枝枝在床上笑得打滚,一见到周涉川进来了,她收敛了几分,只是憋不住,笑得一脸坏,“还找借口,被妈拆穿了吧。”
她笑得厉害,周涉川却信步走了过来,他这人生的高,站在炕沿旁边,那炕沿刚好抵达到他的膝盖。
他抬手揉了揉孟枝枝的头发,“还笑。”
“我被笑话了,你这么高兴?”
孟枝枝扎好的头发被他揉的一团乱,忍不住瞪他一眼,“让你还在妈面前打马虎眼,你也不想想,妈生了五个孩子,还能不知道小两口?”
周涉川微微窘迫,他低垂着眉眼,帮她把头发一点点整理好,“枝枝?”
“嗯?”
周涉川看着她的眼睛,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那一句我喜欢你,到底是没能说出来的。
孟枝枝等了一会没等到,她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你要说什么?”
周涉川摇头,轻笑,“没什么。”
他又低头亲了一口。
恰逢平平安安放学回来,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周涉川在亲孟枝枝,安安忍不住道,“爸爸又在偷亲妈妈。”
这件事在他们的印象里面似乎很常见了。
安安说完,才猛地反应过来,她冲着周涉川飞扑过去,“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啊?”
比起孟枝枝这个经常外出的妈妈,显然他们和周涉川这个爸爸的关系更近一点。
因为在平平和安安成长的岁月里面,他们从未离开过爸爸。
这一次都算是周涉川出任务比较久的一次了。
周涉川蹲下来,一手抱着一个,“对,爸爸下午回来的。”
平平趴在他怀里低声哭。
倒是安安捧着周涉川的脸,看了好一会,她才嘴巴一瘪,带着几分委屈,“爸爸,安安好想你啊。”
“好想好想。”
老天爷,哪里有老父亲能够忍受得了这一幕啊。
周涉川也不例外,他搂着安安低声说,“爸爸尽量尽量哪里都不去,一直陪着你们好不好?”
安安点头。
平平也说,“我也不想爸爸走。”
孟枝枝有些吃味,“那妈妈呢?妈妈走了,你们会舍不得吗?”
“舍不得。”安安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是妈妈不得不走,妈妈要赚钱,给安安买奶粉,没买衣服,买零食,买玩具,还要养安安。”
这几乎是安安从小的观念了。
妈妈外出了,妈妈去给安安挣钱花了!
孟枝枝摸摸头,挨个抱,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缺失的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连带着接下来的几个出差,她挑着不重要的全部都推掉了。
不做别的就只是在家陪着孩子,看着孩子们一天一个变化。与此同时,也能听到驻队训练场那边每天传来的轰隆声。
这是之前兑过来的汽油也派上了用处。
不止如此,孟枝枝这边也很快拿到了驻队给的补偿,驻队用了七百条牛仔裤,换了两吨半的汽油,和若干军用望远镜。
最后都被他们按照牛仔裤的市场价折算给了孟枝枝。
严格来说,这是市场价的两倍。
对于此,孟枝枝还是满意的,这一次若是没有驻队打头阵,他们不一定会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