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只是要个消消乐好友不好拒绝,原本以为周洲会顺口应下,没料他道,“不好意思,我对象可能会介意。”
该说不说,这个回答连陈子奕和陆晓晓都没想到。
什么对象这么宝贝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周洲起身,朝女生点了下头,“我出去接个人。”
“哦哦……好。”
侧身让开时,女生表情有点懵。有点可惜地回到座位忍不住跟身边好友吐槽,“我就说嘛,这种帅哥怎么可能没女朋友,小萱情报真不靠谱。”
一个小插曲倒是莫名活络了气氛,陆晓晓忍不住调侃,“你们别只看脸长的帅,他脾气可臭的很,估计只有忍者神龟受得了他。”
女生瞬间被逗笑,“听小萱说,你们都是范宇的高中同学?”
“是呀,不过我跟他们几个不是一个班的。”
“不是一个班你们关系还能这么好。”
“……”
向两人简单“介绍”完周洲以前的光辉事迹,两个女生笑得前俯后仰,状态完全放松下来。几人正聊得火热,就见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大门进来。
时间差不多了,大厅中央舞台的电子屏亮起。刚才她们话题里的男生,眉眼耷拉着,手插在棉衣口袋里,正漫不经心走。后面跟着一个高挑的男人,身形端正,五官优越立体。
气质太过惹眼,两人还没落座引得大厅不少人纷纷侧目,其中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问,“另外那个也是你们学校的”
“嗯哼。”
余勉以前在学校本就属于端正好学生那挂,几年不见,现在给人感觉更加成稳。对比前面那位的过分松弛,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不像同龄人。
“你们学校该不会全是帅哥吧。”
陆晓晓忍笑,“低调低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周洲脸比刚来时更臭了些。拉开椅子,余勉十分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
周洲偏头,绷着表情看他:离我远点。
没发出声音,表情带着满满的威胁。
余勉盯了眼周洲口型,有点后悔。刚才在外面不该只是逗逗,应该直接亲上去的。
“学霸,好久不见啊。”陆晓晓坐在对面,首先跟余勉对上视线。
余勉礼貌地回应了下,察觉到视线,眼尾轻飘飘扫过旁边的女生。
陈子奕:“我靠!学霸我想死你了,怎么光给洲哥发信息,不喊我去接你”
余勉:“在群里发了消息,没人回。”
“啊…这样啊,刚光听他们聊天忘看手机了哈哈哈……”陈子奕给人递饮料,“听洲哥说你自己弄了一个工作室”
“嗯。”
“太牛逼了吧,我有一个堂哥也是……”
不知道哪来的话题,余勉落座起陈子奕就抓着人聊,一刻也没停下。
察觉到长发女生从一开始神情古怪,陆晓晓靠过去八卦,“怎么了?你该不会又看上这位了吧。”
突然被问,女生猛地回神,“没……没有。”
注视得太明显,她连忙转移到别的话题。聊天间,眼神仍旧若有若无在男生身上徘徊。
周洲起身前,她无意瞥见了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
她印象中记得是——
【鱼:男朋友可以出来接一下吗。】
……男朋友
“……”
订婚仪式开始,司仪主持完开场,众人总算见到今天的男主角。范宇身着一身笔挺西装,板正帅气。平日吊儿郎当惯了,难得见人有了正形,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新人在婚书上签字,摁手印,一系列极具仪式感的环节后,双方互换礼物。男方送三金,女方长辈给红包。
“怎么感觉自己真有点落后了,居然就喝上朋友喜酒了”陈子奕一边跟着底下人鼓掌,一边忍不住感慨道。
陆晓晓给自己倒了杯果汁,“这不算喜酒,还没让你出份子钱呢。”
“靠,我还没工作呢,就出上份子钱了”
一语道破整桌人心声,众人笑而不语,只有余勉表情依旧不冷不淡。
为了严谨,陈子奕补充道,“不好意思,忘了学霸早开始挣钱养家了。”
“哎不对,学霸你刚刚说你工作室开在哪”他想起来,“a市洲哥大学不也在那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在a市见过了”
余勉:“嗯。”
周洲:“没有。”
“……”
此处一片无声。
周洲没分给他眼神,陈子奕愣了下看向余勉,表情迷茫,“学霸你这个‘嗯’的意思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余勉说,“认同周洲的意思。”
周洲无言。
“哦~那就是没见过咯。”陈子奕点头,“害,你们俩关系这么好都在一个城市居然还不见面,看出来真的很忙了哈哈哈。”
范宇和新娘敬完长辈那桌酒,拎着空杯就来了他们这桌。
“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啊,我还是喝酒,我老婆就以果汁代了,你们没意见吧?”
一桌人跟着起身,陈子奕笑嘻嘻道,“那你帮嫂子喝了呗。”
范宇哼笑,“别急着灌我酒,结婚那天肯定跟你们喝到一醉方休,今天就随意点,其他女生也可以以果汁代酒啊。”
“得得得。”陈子奕举杯碰桌,先起个好头,“祝宇哥和嫂子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周洲举杯,“新婚快乐。”
余勉:“百年好合。”
碰完杯,范宇喊人把订婚蛋糕搬到他们这桌,“长辈们那桌不爱吃甜的,蛋糕咱们就在这里切吧。”
“蛋糕我数了,分好以后我们在场的刚好一人一块。”他神秘兮兮地咳了两下,“结婚抛花球那套太土了,我来个有意思的。”
“我老婆在里面放了颗小金豆,这是我俩特意去菩萨那开过光的,谁吃到谁中奖啊。寓意幸福传递,有对象的早日修成正果,没对象的桃花立马就来!”
“求过菩萨”陈子奕听了有点心动,“管灵吗?”
“必须的。”范宇挑眉,“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气势做的太足,弄的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动。一分下来,都不动声色开始扒拉蛋糕。
其中翻腾最猛的就属陈子奕,翻一块吃一块。不知道馋了还是怎的,别人刚开吃没多久,他的盘子就已经空了大半。
“不是,你这小金豆多大啊。”陈子奕眯着眼找,吃得满嘴奶油,“总不能被我吞下去了吧。”
“兄弟真不是我说,那金豆还真不小。”范宇说,“以你这个吃法还没找到八成是没戏了。”
话刚说完,陆晓晓那边就传来动静。
“学霸你别动。”
蛋糕分下来她粗略看了眼自己这份,确定没有。于是开始四处走动观察敌情,旁边几个女生和她战况差不多,刚走到余勉这边她一眼锁定——
缺了一角的奶油里有一个金灿灿的小东西。
余勉用叉子挑出来,还真是一颗黄豆大小的金粒。暂且不说菩萨开光有没有用,单论这个金豆的色泽大小,也能看出这夫妻俩是真仗义。
要不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陈子奕彻底心碎,“学霸这种十全男人还需要菩萨保佑吗,我不活了……”
说着,舀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
陆晓晓:“你别真把自己噎死就行。”
“这不巧了?”
范宇给自己在这桌加了把凳子,“学霸不是正好谈了个对象这样子看来能喝到你们喜酒啊。”
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周洲突然被呛到,“咳咳……”
余勉伸手去拍他的背,视线若有若无扫过一处,他淡声道,“如果有那天,我会去还愿的。”
咳嗽太猛,脖颈充血引得全身血液沸腾,周洲脸颊变得又烫又红。
周围起哄声四起。
“学霸你那对象是大学谈的”陈子奕给周洲递了杯水,顺势接下话茬,“话说高中你为什么突然转走啊?一声不吭也没和我们说一声。”
周洲眼皮一跳。
气氛随之安静。
停顿几秒,余勉淡声道,“因为家里的事。”
意料之中平静又简短的回答。
下午阳光很好,两家人组织去山庄的后山野餐,也捎上了他们这群小朋友。晚餐后,过夜的只留下了两家父母和周洲几人。
可能因为开心,或是人少了更放的开。说好今天只是随意,范宇晚上还是忍不住开了几瓶酒,豪言道不醉不归。
新娘先回了房间,留下范宇,陈子奕,周洲他们陪范宇的老丈人喝。
“等会。”
几人喝开了聊的正欢,喝到最末陈子奕后知后觉,“不er,又不是我老丈人我怎么尽心尽力陪什么?范宇你坑我呢?”
范宇手一挥,“你不也挺高兴的么,别在这叽叽歪歪。”
这话倒是把老丈人逗乐了,扬言说要给陈子奕也找个对象。男人喝大了就爱吹点牛,几个男人胡言乱语从天文地理聊到国家大事。最后还是丈母娘出面,将核心输出拖回房间。
“那个小兄弟叫什么来着……”
男人满脸通红,走时嘴里还在嘟囔,“陈……什么的,我记住你了!嗯……挺真诚挺直爽一男生,听叔叔的,你小子以后一定有出息,也能讨到个好媳妇!”
“得嘞,借您吉言。”
老丈人一走,这桌上就剩下三人。余勉前面喝了几轮,不久前出去打电话还没回。陈子奕和周洲有点喝晕了,相互扶着回二楼找各自的房间。
范宇还算清醒,去外面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吹风。村野的风扑上来夹着浓郁的草木香,这里的夜空能少见地看见几颗星星,稀疏地闪在各个角落。
刚喝了酒浑身发烫,脑袋也有点晕。吹着冷风舒服了很多,范宇从兜里摸出烟盒,叼了根咬在嘴里。
摸遍全身想起打火机还在西服口袋,外套早就被他老婆带回房间。他低骂了声,皱着眉正想把烟收回去——
“咔嗒”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响声,亮起一点猩红。范宇下意识偏头点火,狠狠吸上一口,回神才看清给他借火的人。
火光明灭,男人模样清冷。疏淡的眉眼模糊在弥散的白烟里,黑色大衣外套敞开,慵散矜贵。
范宇吓了一跳,烟倒吸进肺里猛咳了几下,“学霸!你怎么会有……你也抽烟”
“戒了。”
“哦哦哦。”范宇烟叼回嘴里,反应过来皱眉道,“戒了你真抽过”
余勉把打火机放回口袋,很淡地嗯了声。
“靠……”
刻板印象作祟,余勉这档子人抽烟,放在他这可以算作恐怖故事程度了。
沉默了会,范宇偏头吐烟,“在英国开始的”
他突然道,“你当时突然退学不只因为家里吧。”
庭院只留了一盏灯,月光笼上林间,黯淡朦胧。树丛因风沙沙作响,婆娑树影落在脚下,周遭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范宇指间夹着烟,仰脖子深吸了口。从他们站的位置往上,能看见二楼的光,时不时有住客走过,白炽的楼道灯应声响起。
烟雾飘散在风里,两人相继沉默片刻,范宇扭头道,“你转走以后,有一段时间周洲每天放学都会去衡北巷。”
余勉微怔。
“好像在找什么人。”弹了两下烟灰,他说,“在那蹲了两个月,什么也没找到。”
衡北巷。找王泽林
周洲已经知道了?怎么知道的,又知道多少?还是他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
光线昏暗看不清面前那人神情,范宇只觉得余勉呼吸逐渐变得滞钝,紧绷的肩背更加僵硬。
“还记得何安么。”
他将最后一点烟吸尽,“毕业那天他回了趟一中。”
所有思绪被抽空,余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四年前的记忆一涌而上,喉间干涩发苦,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周洲去找的他,不知道说了什么,貌似后来还去了局子。”
“说到何安,我知道点他和王泽林的事。”
范宇将烟捻灭,“说来也巧,王泽林最开始干那些脏事,是在我一亲戚手底下。后来我那亲戚进去了,他未成年,加上没证据,被拘留几天放出来才去的衡北巷。”
“王泽林这人吧,什么歪门邪道的活都接,在这边混的都认识。偏偏就是高二那年,他为了逃债人间蒸发。再听到他消息就是我们毕业,听说被人递了举报信。”
“正巧是他成年那天,犯罪证据连着信一起送到的局子。”范宇笑,“十八岁生日在衡城市公安局过的,还被人打的鼻青脸肿,你说搞不搞笑。”
余勉脱口而出,“周洲跟他动手了”
“……”
这些事他从没听周洲提起。为什么不问他。为什么装不知道。
手机铃声打破沉重气氛,范宇摸索了下口袋,摁下接通,“嗯早没喝了,我马上,就出来抽根烟。”
“不骗你,真就一根。好。我现在上来。”
挂断电话,范宇抬手拍了拍余勉的肩,“我就凑巧听说过点王泽林的事,具体的你还是去问周洲吧,当时他谁都没说。”
他翻过手背拂过衣领和袖子,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确认味道散了些,才道,“我老婆喊我上去了,学霸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除了范宇和新娘的房间是大床房,在三楼。其他人的房间都在一层,凭房卡出入。按房号周洲和陈子奕的确住在同层,两人到了才发现隔了半层楼,从电梯上来就各自回房了。
山庄客内的陈设和酒店无异,周洲今晚喝的不多,但山庄独特的酒酿度数普遍偏高,加上夜间山里的冷风一吹,头更容易晕。坐在沙发缓了会酒劲,给许念怀打了个电话才去洗澡。
余勉是今早落地的衡城,因为市里到山庄距离较远,避免误时,许念怀亲自开车去接了行李。余勉以前住的房间王姨已经重新收拾,与此同时,如许念怀所言,她也给周洲的房间置备了张双人大床。
同样的情况她也会向余勉转述,至于怎么选,由他自己。
热水从头往下,刺激得周洲全身血液沸腾滚烫。
草。他有时都服自己。
从放假到现在,他和余勉也就半个月时间没见。上午去接余勉,不知道抽什么风,从远处看清那人开始,他的心跳就止不住加快。
可能是今天见面的时况与往日不同,再或者,这是他们时隔四年
周洲愣了下。
刚做完那种事,他还在脸热心跳,那人倒是很快恢复平静。薄薄的眼皮向下,男人睫毛细密覆着漆黑的眸子。那张平日没什么情绪的脸,现在看起来有点严肃。
保持刚才的姿势周洲背靠在门上,门缝时不时透进些风,弄得他颈后一凉。低头踢了脚余勉鞋尖,周洲摸摸脖子,“进去说。”
单人间的沙发很小,容不下两个人。他把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开给余勉腾位置,就被那人催着去把头发吹干。
周洲站在洗漱台前胡乱揉着头发,耳边热风呼呼吹着,他眼神时不时扫过余勉的方向,见那人拎着垃圾桶往玄关走,他耳根一热飞快收回视线。
室内暖气很足,余勉收拾完刚才的狼藉把外套脱下,只留一件白色内衬。衣裳贴肤更显他身型匀称挺拔。周洲吹完出来,他的头发细软因为刚才抓得随意,头顶的几撮翘起,凌乱蓬松。热风吹得耳朵,脸颊红扑扑的,压下几分戾气,这样看倒显得人有点乖。
刚才吹头发的时候,他思绪飘飞,什么事余勉要这么严肃跟他聊,
山间半夜下起小雨,落在叶上淅淅沥沥。掠过空蒙的山风,屋内细声起伏,水光潋滟。
灼热软绵酥酥麻麻传遍全身,热潮翻滚周洲脸颊,脖颈的肌肤从未有过这般红,所有被碰,被亲,被爱抚的地方,处处遗存着暧昧的痕迹。
手指陷进余勉的头发里,他仰起脖子大口呼吸,暗暗吸气想压下喉间早已变调的声音。被余勉发现后更加变本加厉,撑开他的,指腹的冰凉贴上细肉,突如其来的刺激感引得周洲浑身颤栗。
再也忍不住声音,他面色涨红,眼神闪过一丝羞恼手上用力把余勉抓过来接吻,为了堵住那人唇边的笑,他吻得很凶。
滚烫的唇顺着气息将余勉覆盖,他连眼睛都忘了闭上,较着劲地肆意舔舐纠缠。
绕上舌尖舔咬摩挲,周洲眼底烧红,分开时唇边沾着点透明的津液。他声音发软,“别墨迹了…快点…。”
拇指擦过他的嘴唇,余勉一把制住那人不老实的手,他垂眼看着周洲,声音克制沙哑,“明天,等我们回去……这里没有东西,做不了。”
周洲呼吸灼热,眼睛雾蒙蒙的,鼻尖渗出细小的汗。他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手指一勾弹出来,里头摆着几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真能用上酒店送的东西。
趁那人出神,周洲腿用力一绊反过来跨坐在余勉身上,动作熟练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架势。随手抓了盒大的……撕开,刚回上点劲,腰后突然一凉,周洲身体瞬间软下来。
(审核大人他们真的没做什么
余勉平躺着看他,手掌从后攀上来沿着凹…………脊骨一路轻抚…………
弄的周洲头皮发麻,他涨红脸骂,“余勉你他妈……”
薄薄的眼皮轻掀,那人手上放缓,仰起下巴看向身上的人,“难道你想。我吗?”
平日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被周洲咬得涨红,余勉雪白肌肤从上到下泛起粉红,如今这幅乖乖地被人压制的模样任谁看都极具诱惑。
视线在周洲锁骨下方的位置停住,细嫩的肌肤上缀着颗小痣,余勉眸间暗涩翻滚,“可以,但是没有润滑……”
“哪来这么多事。”
周洲伏身堵住他的嘴,冷哼一声伸出两根手指,碰上那人湿红的嘴瓣,他哑声命令,“用你的,张嘴。”
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余勉漆黑的眸子微敛,喉结轻滑了下,他低头含上,垂眸时长睫跟着微微翕动。
两指在唇齿间搅拌,那人便迎着他,温热的湿软密密麻麻由指尖蔓延全身,猩红的舌头扫过指缝。周洲条件反射抖了下想收回,那人忽然仰起脖子,张嘴将手指往更深处吞——
“嗯……你干什么……”
男人疏淡眉眼间瞬间激起一层生理性泪水,一时间分不清在余勉吞舔什么,周洲大脑一片空白,灼烧的热流汹涌往下。
身下的人同样,隔着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那处不寻常的反应,余勉仰头看着周洲,哑声问,“从哪学的这些”
“要你管。”周洲嘴硬道,“你没看过片”
那人嗯一声,乖乖仰起头看他,示意周洲继续。
逞一时嘴瘾,周洲其实看了个屁。他们男生之间也不是没聊过这种话题,只是他每次都是听个开头觉得无聊就走开了。
“不继续了吗?”余勉问。
硬邦邦坐着不知道干什么,周洲浑身难受,先是一顿乱摸,后来实在忍不住先解决起了……。
(……这也什么也没有
怔怔凝视着眼前的一幕,余勉残存的理智一点点殆尽,心中那根的弦紧绷得太久彻底断了,粗热的喘气欺压上来,他问,“舒服么?”
周洲迷迷糊糊“嗯”了声,再回神,那人在他腰下垫了个枕头,被余勉重新压回来,他脑袋还是晕的。
周洲认命,他果然做不了上面那个。跟余勉纠缠太久他身心俱疲,现在只想躺着舒服。
后半夜雨变得更大,雨声伴着林间树叶摆动的哗哗声,清脆催眠。周洲好几次趴着快睡着,……一紧弄得他无意识颤抖了下,起初周洲还会用脚踢或者边打边骂,可一张口,嘴边的谩骂……化成…………,……满脸通红,再被余勉抱起来亲。
实在丢脸周洲索性随他去……,再后来是真的没力气,浑身汗津津的……,整个人……摊软……,赖在床上不肯动。
(就是睡觉发烧了)
意识模糊里是余勉抱去清理,半哄着把人带进浴室,再碰上床周洲近乎是倒头就睡。
……
雨落到清晨才停,山雾如白浪沉没在影影绰绰的林间。丝丝凉凉的寒意渗进房间,陈子奕裹着棉被被冷醒,起床站在走廊上狂打喷嚏。
食指横在鼻子前搓了搓,他自言自语道,“谁特么骂我呢?”
站在门外抽了根烟,陈子奕双手环抱搓着胳膊准备回房,“这天气……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
这里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走廊倒是不怎么样。说话声音尤其明显,陈子奕站在外面一根烟的时间,正打算回房就听见“咔嗒”一声,隔壁的门开了。
陆晓晓站在门口看他,睡眼朦胧。
“我说声音这么耳熟。”她揉了揉眼睛,“大清早在外面嚷嚷什么呢。”
“怎么是你你住我旁边,你……。”
陈子奕出来时只随便披了件外套,上衣裤子全是单薄的秋衣,他嗖地一下躲进房间,只露出一截头发,“你你你,你一个女孩子,非礼勿视懂不懂”
陆晓晓靠在门边完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她皱眉,“你那身材有什么好看的,哦,怕我看见你的蜡笔小新睡衣套装”
陈子奕:“”
他这么多年成熟男人的伟岸形象……!这下是真的破碎了。
“砰!”地一声,旁边房门迅速关上的瞬间带过一阵冷风,陆晓晓彻底清醒了。
困意全无,她决定起床去周围逛逛,参观一下早晨的山庄。顺便看了眼楼下刚开放的早餐,她饶有兴致地给陈子奕打电话。
听了半分钟陈子奕设置的来电铃声,“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她给人挂了。
陈子奕刚缩回被子,眼还没闭上,门外就响起一阵强有力的敲门声。
“……”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禁不起门外那人几番折腾,放弃温暖的床跟陆晓晓去了楼下。
一楼提供早饭的地方在昨天举办订婚仪式大厅的对面,山庄留宿的人不多,自助餐十分丰盛,陈子奕边吃边拿,特意挑了个大桌准备喊其他人一起过来。
知道夫妻二人温存,他们没打扰范宇。在周洲电话第三次依旧没通时,陈子奕果断打余勉电话,“我就知道洲哥不靠谱,关键时候还得看学霸。”
拨通的下一秒,对面响起熟悉的机械女声——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这像话么。
“不是,这两人故意的”陈子奕挂断电话,顺手摁了个电梯,“我们直接去敲他们门得了。”
“算了,老周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学霸昨天刚回来。”陆晓晓提议,“反正他们都没起,干脆就我们两出去逛逛”
“去哪”
“昨天爬山的那里”
晨雾还未褪去,冷的雾气被风驱赶,飘散在空中与草地凝结的水汽融为一体。下了一夜雨,山路湿滑,他们爬到山腰没再往上。过了会太阳透过云层,山间的雾也散了。
到了山脚手机信号恢复正常,群里一连蹦出几条信息。
【范宇:不是你们人呢我是最早起的!】
【范宇:别睡了朋友们,醒来的发个信息。】
【范宇:怎么一个个都不接电话,睡死了】
【陆晓晓:人在这呢。】
【陆晓晓:[图片]】
刚下山,陆晓晓顺手拍了张陈子奕蹲在草地玩虫的照片。
【范宇:你俩这是在哪,昨天那山上】
【范宇:陈子奕,这有厕所,你别随地大小拉。】
回头看见陆晓晓捧着手机咯咯笑,陈子奕迅速发觉不对,跟着摸口袋。
【陈子奕:】
【范宇:咱们中饭去市里吃】
【陈子奕:范宇,聊到厕所你就想到吃。】
【范宇:】
【陆晓晓:我没问题。老周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