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许归晚被突然出现的盛怀霁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再次露出绝望的神情。
“你也相信网上的那些事情,认为是我做的?"
“温栀遥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她为了让我去死,竟如此诬陷我的清白,我真的好痛苦。”
“盛怀霁,你要是觉得是我在骗你,就让我死好了。”
又是这副样子!
只要她一不如意,就要死要活。
怀孕之后也没有收敛,还带着孩子一起发疯。
盛怀霁心里没由得烦躁起来,厌倦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许归晚趁机再次跳到窗台上面,又想故技重施。
可她这次被风吹得身体发抖,也没能等来盛怀霁的哀求,只等来了冷冰冰的一句:“窗户已经被我让人用铁网封死了,你跳不出去。”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许归晚也意识到,连忙从窗台上跳下来,捡起摔碎的瓷杯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们都相信温栀遥,最该死的人是我,好,是我错了,是我该死,我这就如你们所愿。”
她轻轻动了动手,就看见盛怀霁眼底的迟疑和纠结,知道自己又要得逞了,眼中划过一丝得意。
温栀遥那个贱人活下来又如何?
拿到了证据又如何?
这一次,还不是她又赢了。
可这次不等盛怀霁扑过来,门外冲进来的警察先一步扣住许归晚。
“许归晚,你涉嫌故意伤害罪,我们现依法将你逮捕。”
许归晚没想到警察竟然来了,在心中恨恨咒骂了温栀遥千万遍,慌乱地看向盛怀霁。
“我没有,怀霁,他们在冤枉我!”
警察冷声提醒:“温栀遥女士已经报案,还请您不要妨碍公务。”
盛怀霁看着他们将许归晚带走,整个人如梦初醒般。
差一点,他就又对许归晚心软。
他脸色发沉地收敛思绪,立刻让助理去查温栀遥去警局都做了什么。
等结果的这段时间内,他在病床里坐立不安。
不是因为许归晚。
而是害怕血淋淋的真相。
他怕他根本无法接受。
警察的出现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温栀遥不是在故弄玄虚,她真的报警了,那么那些发布在网上的部分证据
“真没想到许小姐是这样爬上了盛总的床,论心机和手段,我们都不如她,难怪那天盛总将她进抢救室后逼着我们给她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
“事后还要说孩子差点保不住了,这不就让盛总心生愧疚,还骗得盛总要替她教训自己的妻子不对,现在不是妻子了,而是前妻——”
房门被猛地摔开,打断了几个护士的议论,盛怀霁脸色阴翳地盯着她们,“许归晚的伤是假的?!”
护士吓得心头一跳,知道自己暴露了并不敢说谎,一下子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盛总,是许小姐让我们这样干的,她说您最宠她了。”
“哪怕是盛夫人,只要她跟您随便说上一两句,盛夫人就会凄惨无比,要是我们不照做,下场会比盛夫人还要惨。”
轰隆——
盛怀霁大脑一片浑噩,脚步踉跄几下,大受打击地离开。
正好此时助理给他发来邮件。
他看着屏幕上面的文件,一时竟畏惧起来,手指控制不住发颤。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无比煎熬,彷佛等待他的是凌迟之刑。
他害怕里面全都是他无法接受的残忍真相,比记者怼在他面前放的许归晚精神病例报告还要残忍千倍万倍。
单是想一想里面都有什么,盛怀霁就感觉自己无法呼吸,恐慌不安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不知过了许久,他将自己藏在空无一人的狭小房间里,才艰难地打开那个文件。
只一眼,他便感觉自己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双目猩红扭曲着崩溃的神色。
原来,网上传的那些全都是真的,就连那颗安装在车内的炸弹,也是出自许归晚之手,她却伪造证据,诬陷温栀遥!
盛怀霁再次颤着手点开旁边的视频,那是车二次爆炸之前,被人取出来的行车记录仪。
画面里只能看见盘山公路和听到一些杂音。
可剧烈的踹门声响后,许归晚的声音在此刻突兀地响了起来。
“车尾在漏油,很快就会发生第二次爆炸,你老公只能够救一个人。”
“温栀遥,我要你临死前亲眼看着你老公救我出去,就当是你让我怀上他孩子的回报。"
嚣张的笑声彷佛一把尖锐的刀狠狠的刺进了盛怀霁的胸口,让他鲜血淋漓。
浑身的力气也都被抽走,他崩溃地跌坐在地,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双目通红流着泪,痛苦绝望地忏悔道:“原来我一直以为都被许归晚耍得团团转是我对不起栀遥。”
他想起来温栀遥无数次的解释,也想起来自己从最初的无条件信任到质疑,再到最后的无情指责。
后来又为了许归晚,一次又一次地惩罚温栀遥,直到最后弃她而去。
他错得离谱,错得荒唐!
甚至差一点就彻底失去温栀遥。
好在她没事,一定都还来得及。
他必须找温栀遥赔罪。
想通这一点,盛怀霁疯了般冲出去,赶到温栀遥姐姐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