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听见熟悉的声音,温栀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苏亦城猜到她并不想看见盛怀霁,将她放在轮椅上,特意转了一个面,背对着盛怀霁。
自己挡在盛怀霁面前,嗤笑了一句,“看来盛氏出现的问题还没有忙倒盛总。”
盛怀霁无视他,满心满眼地看向温栀遥,喉咙干涩,带着悔恨的颤音:“栀遥,是我错了是我之前错得太离谱了,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不同意离婚,我会赎罪的。”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温栀遥早就不爱他了,内心除了恶心之外,没有半点波澜。
“后悔了?晚了!”苏亦城挪动身体,彻底挡住他的视线,声音冷下来,讥讽道:“盛怀霁,你说你人都脏透了,又有家庭暴力,说出来这句话你不觉得好笑吗?”
盛怀霁握紧拳头,低吼:“苏亦城!这是我和栀遥的事情。”
苏亦城不以为意:“哦,我现在正在追求栀遥,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睡过,不会因为一个假的检测报告和病历报告就随随便便和别人睡,也没有家暴的倾向,还没有事业危机。”
“盛怀霁,你如今样样不如我,凭什么觉得栀遥会选择你,而不是选择我?”
每说一句话,盛怀霁的脸色就白下去一度。
和苏亦城一比,他输得彻彻底底。
苏亦城冷冷地看着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栀遥已经不爱你了,别再恶心她。”
盛怀霁怎么可能不知道温栀遥不爱他了呢?
他一次次抛弃她,早在他逼温栀遥停下手术时,他就在失去温栀遥。
可他不甘心,他含着上涌的血,说:“栀遥,我知道我脏了,我不该为了许归晚一次次地伤害你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你,苏亦城接近你肯定另有目的。我知道你恨我,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但我不想让你再被别人伤害了。”
温栀遥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没忍住笑出来,不带任何温度地说:“从来都不是他利用我,而是我利用他。”
“盛怀霁,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你选择救许归晚,丢下我离开的那一天。”
“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再来恶心我了。”
盛怀霁第一次觉得原来温栀遥说话也可以这么伤人,轻轻松松就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顾一切地想推开苏亦城,跪在温栀遥面前。
可是他刚一动,就被身旁跑来的保镖拦住。
他不甘心,和保镖们扭打在一起,拼了命地想要冲出去,却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苏亦城推着温栀遥离开。
在夜色下,他们像极了夫妻。
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他不能失去温栀遥。
盛怀霁惶恐不安,放弃挣扎,任由保镖们对他拳打脚踢,甚至故意惨叫出声,却仍旧没有换来温栀遥片刻的停留。
她真的一点都不爱他了,连一丝心软都没有。
残忍的真相让盛怀霁痛不欲生,高大的身形蜷缩在地上,竟像个小孩般痛苦呜咽。
走廊上,温栀遥透过落地窗,远远地就能看见盛怀霁的惨状,但她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和她所受的伤害相比,这还远远不够。
有苏亦城的人拦着,盛怀霁根本就无法去找温栀遥,但他也没有离开。
这几天,他拖着一身伤,想尽办法接近温栀遥。
苏亦城有意帮温栀遥报复盛怀霁,每天都和温栀遥形影不离,时不时恰到好处地和温栀遥暧昧一下。
躲在暗处的盛怀霁果然被气晕,汹涌的嫉妒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温栀遥被苏亦城幼稚的行为笑到,实在是不习惯,“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盛氏现在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正是你趁机打压的时候,你去忙公司的事情吧。”
苏亦城继续喂她吃苹果,温柔而又深情地说:“栀遥,我是你的追求者,这些事情我求之不得。如果你觉得很讨厌,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温栀遥没有说话,她并不讨厌苏亦城的照顾,只是心中害怕。
苏亦城对她太温柔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心软,害怕重蹈覆辙。
苏亦城也知道自己最近的行为太过了,怕温栀遥讨厌他,克制的少出现在温栀遥的面前,分身去忙公司的事情,却仍没有忘记安排人保护温栀遥。
一个天色沉沉的下午,护士突然拦在温栀遥的面前,紧张万分地说:“温小姐,不好了,你姐姐出事了!”
温栀遥心一紧,急切地说:“麻烦你推我过去。”
护士推着她赶去精神病的住院部,可是走到一半突然转了一个弯。
“这不是去病房的路。”温栀遥虽然急,但还没有慌乱到这种地步,她几乎瞬间就猜到,“是盛怀霁安排你过来的吧。”
护士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将她推到一个房间,又独自退了出去。
温栀遥果然看见了盛怀霁。
她神色厌恶,转动轮椅后想离开。
房门猛地被关上,紧接着轮椅被迫往旁边一滑,抵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