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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温栀遥上诉的案件开庭。
盛怀霁穿着不起眼的衣服,站在角落里,贪婪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温栀遥的背影,却在注意到苏亦城和温栀遥挨得很近时,又觉得双目刺痛。
是他将温栀遥推向苏亦城。
温栀遥准备的证据充足,毫无疑问,许归晚被判无期徒刑。
宣判的那一刻,盛怀霁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他就知道许归晚为什么没有被判死刑了。
她又怀孕了。
她被盛怀霁的人打到流产之后,为了活命,立刻在看守所里勾引了男人,睡了几次后如愿怀孕。
盛怀霁听后一阵恶寒,只觉得恶心至极。
可他却眼瞎和这种下贱的女人睡了整整半年。
许归晚被带走,温栀遥也被苏亦城推着离开。
盛怀霁跟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再靠近,而是躲在暗处偷窥着温栀遥,再一次看着她逐渐远去。
盛氏彻底支撑不住,没过多久,就宣告破产,被苏氏收购。
盛怀霁用仅剩的几百块钱找了一间破出租屋,打算出去找工作。
但他的照片早已传遍全网,所有人都知道他纵容情人再三伤害前妻,根本就没有人敢用他。
再加上苏亦城在背地操作,盛怀霁连小公司都进不了,只能戴口罩找些苦力活。
赚来的钱一部分用于日常生活,一部分用于买通监狱的人好好招待许归晚,一部分用于给温栀遥和她姐姐买东西。
可温栀遥和姐夫一次未收,全都捐赠出去。
盛怀霁知道后心中苦涩,却没有中断。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够和温栀遥有交集的方式。
没活的时候,盛怀霁会抽出时间去看温栀遥。
看着苏亦城推带温栀遥去看他们未曾看过的风景。
看着温栀遥和苏亦城关系越来越亲昵,只差捅破一张窗户纸。
他仿佛成了阴沟里的老鼠,永远都无法回到阳光之下,也再无法拥有他的珍宝。
休养了几个月,温栀遥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能够自行走路。
姐姐的病情也彻底痊愈,但他们之间到底横亘着一条人命,姐姐表面上原谅了温栀遥,但实际上对待温栀遥再无法像从前那般亲热。
温栀遥心里难受,跑去喝了酒。
苏亦城不放心,跟她一起。
盛怀霁匆匆赶过去时,就看见苏亦城带着醉酒的温栀遥开了房间,他气血上涌,一想到即将会发生什么,几乎无法克制地冲上去,粗暴的踹开房间。
下一秒,他浑身的血液凝固,迅速降温。
只见温栀遥将苏亦城压在床上亲吻。
听见动静,她没有放开苏亦城,瞥了他一眼,水雾雾的眼底连恨都没有了,只剩下被打扰的烦躁,“滚出去!”
盛怀霁喉咙发紧,“栀遥,我以为他强迫你”
温栀遥不耐烦的又说了遍,“滚出去!”
盛怀霁表情隐忍又痛苦,但他不想出去,近乎卑微地说:“栀遥,我怕他会伤害你,我想留下来我经验多,苏亦城什么都不会,我可以教他让你怎么舒服。”
这一次,苏亦城先温栀遥一步开了口。
“盛先生,我没有让别人围观我爱人和我做的癖好,我是没有做过,但栀遥会教我,我们会有很多时间来尝试。”
他说完喊来酒店保安将盛怀霁带走。
温栀遥解开苏亦城的衬衫纽扣,她急需要什么来填补难受的心口。
而做爱是最好的方式。
苏亦城却阻止她,轻声问:“栀遥,你现在喝醉了,确定要和我上床吗?我怕你会后悔。”
温栀遥脸蛋红通通的,明明醉得不行,还非要一脸认真地说:“我不后悔。”
苏亦城笑了笑,“那你教我好不好?”
“好。”
温栀遥被轻哄着,一步步教他怎么做。
被赶出酒店的盛怀霁内心无比煎熬,他站在楼下看着某个房间,什么都看不见,可他在恍惚间又看见了一切。
心口仿佛被撕扯,痛得撕心裂肺。
他崩溃地捂着胸口。
光是知道温栀遥和别的男人睡了就这般让人无法忍受,温栀遥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做了整整半年,又该有多难受?
他却从来没有想到。
除了一开始会安慰温栀遥,到最后直接忽视温栀遥的感觉,变成了理所应当。
有时候甚至会拿温栀遥当作情事的一种乐趣
盛怀霁站了许久,任由深夜的寒风吹得他瑟瑟发抖,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无声落泪。
那一晚过后,温栀遥和苏亦城明确提出她没有再结婚的想法。
苏亦城并不心急,他尊重温栀遥的一切决定。
就这样,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在一起第三年,监狱传来消息说许归晚死了。
苏亦城抱着温栀遥,说:“盛怀霁找人长期针对许归晚,许归晚撑不住,活活被凌虐而亡。”
温栀遥只是点了点头。
在一起第五年,盛怀霁送来的东西终于停了。
苏亦城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是盛怀霁之前得罪的人找到了他,将他打成了残废,现在躺在出租屋里,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他没将这件事告诉温栀遥,怕温栀遥听了晦气。
也藏了私心,明知道温栀遥早已经不爱盛怀霁,但他不想让温栀遥有片刻的时间是想盛怀霁,去触及曾经遭受的折磨。
同年,温栀遥怀孕。
苏亦城立刻推了所有工作,时时刻刻守在温栀遥身边。
生下孩子的第二年,温栀遥终于愿意给苏亦城一个名分。
他们在海岛上结了婚。
那日阳光璀璨,一切皆好。
远处佝偻的一道身影也最终带着遗憾和祝福再次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