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沈晴月坐在旁边默默垂泪,一边掉眼泪,一边偷偷打量着傅斯珩的每一个表情。
他俊美的容颜仍然是冷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晴月却莫名其妙有了一种让她胆战心惊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电话打了进来。
“傅总,我们找到小傅先生的下落了!”
傅斯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沈挽棠人在哪里?”
“傅总,只有小傅先生,没有见到沈小姐的影子。”
“我们已经问过小傅先生了,他说自己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到底在说什么,他最近这段时间和沈小姐没有一点接触。”
傅斯珩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人带回来,我亲自问他。”
傅霖州很快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压了回来,他眉头死死拧在一切,完全不知道傅斯珩又在发哪门子疯。
“小叔,这个合作非常重要,爷爷很看重,前两天才给我打完电话问流程的进度。”
“我一直在国外谈合作,几个助理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件见挽沈大小姐。”
傅斯珩眯起眼睛,给了站在旁边的助理一个眼神。
助理快步上前,弯腰在傅斯珩的耳边低声道:“傅总,的确如此,那几个助理都是老爷子给小傅先生安排的,都很干净。”
“合作方那边我们也问过了,这个合作是小傅先生全程跟进的,沈大小姐失踪那天他就在签约现场,的确没有带沈大小姐离开的时间。”
傅斯珩一瞬间失语了。
如果不是傅霖州带走了沈挽棠,那她一个下肢残废、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小姐,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跑,还躲到连他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可是人的确是不见了。
傅斯珩突然想到一个最坏的结果。
如果沈挽棠不是失踪,而是死了呢?
这个想法一瞬间让傅斯珩如坠冰窟,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成拳头,脸上无法控制地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傅霖州将他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顷刻间也想明白了什么。
他挣脱了保镖的束缚,冲上来抓住了傅斯珩的领子。
“挽棠出事了,是不是,她是不是出事了!”
“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好,是我太没用,我心甘情愿认输!”
“只要你能照顾好她,我怎么做都可以,我不和你抢公司,我也可以娶沈晴月!”
“可是她没做错任何事情,她那么高傲、那么爱跳舞的一个女孩子,在你身边连自己的一双腿都废了,还因为你要我娶沈晴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占羞辱她!”
“现在人又不知所踪,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为什么要让她出事!”
沈挽棠失踪的消息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瞬间戳破了傅霖州所有温文尔雅的伪装。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用力摇晃着傅斯珩的领子,直到被保镖掀翻在地,仍然无休止的叫嚷着。
傅斯珩脸色惨白,被傅霖州摇晃的头晕目眩,不由得踉跄后退一步,怀里那方一直珍藏着的海棠花手帕掉了下来。
傅霖州一眼就看见了那方帕子,他一瞬间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盯着上面刺绣的海棠花,突兀地掉下眼泪来。
“傅斯珩,你这个虚伪的小人,你根本就不爱挽棠,凭什么还随身带着她的手帕!”
一道惊雷炸响在傅斯珩的耳边,他觉得自己浑身的骨节都变得僵硬,像年久失修的齿轮,动一下就是震耳欲聋的嘎吱作响。
“你说什么?”
“这是谁的手帕?”
傅斯珩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落泪的傅霖州,完全没留意到旁边的沈晴月面庞已经是一片惨白。她瞳孔和身体跟着一起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霖州含着泪嗤笑一声,憎恶地将头瞥到了一边。
“怎么,你不知道吗,挽棠最喜欢的花就是海棠花。”
“她和沈晴月这个冒牌货不一样,从小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别人不清楚,挽棠的刺绣才是最好的。”
“这是承袭自她外婆的双面绣,海棠花的样子都是她自己亲手画的,整个京市只有她一个人能绣出这样的花样。”
傅霖州的视线下意识下移,落在了自己口袋内衬里被藏起来的小小的海棠花刺绣。
傅斯珩一言不发,粗暴地翻开他的口袋,将那个花纹和手帕上的花纹对比。
一模一样。
正面是一朵舒展而自由的飘云,背面,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傅斯珩死死攥住那张帕子,目光猛然射向了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沈晴月!